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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想了想,诚恳地回答道:“很有可能。
你现在快点下匝道。
离你最近的匝道出口在哪条路?我来接你。”
“哦哦哦……谢谢透哥。”
车轮与双腿疾驰,桐原与降谷零成功会面。
桐原穿着一身体育服,只背了一个双肩包就从柏林跑回来了。
他的衣服都被高速公路上的风吹皱了,但他毫不在意,只一股脑地向降谷零道谢。
“真的,我只能想到您来帮忙了!”
他努力调整着呼吸,“汽汽汽汽汽油钱我会付给您的!”
“不用。”
降谷零摆了摆手,一脚踩下油门,“不过,我倒是想要问问,你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你家的长辈放弃联姻的念头?”
“呃……”
桐原的表情尴尬了。
“其实吧,我还没想到办法……”
他干笑了几声,“我之前暑假的时候就劝过老爸别联姻了,可他没同意……呃,我爸那个男人真的糟透了,他啊……唉,他的垃圾之处我一天都说不完。
总之,我不能接受她把我姐当工具人嫁出去。
要是想要让雾岛家的产业扩大,那就自己想办法改善经营啊。
靠联姻算是怎么回事啊……嘁,垃圾男人。”
降谷零听着他叽里咕噜地抱怨着自己的父亲。
虽然其中有好几句话他都没有听清楚,但至少能够感觉到他那深深的怨念了。
当然,也感觉到了他想要阻止联姻的决心。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降谷零也不会在昨天接到桐原的电话时,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他的“解放包办婚姻作战计划”
(这名字是桐原取的)。
而且,降谷零也不想要桐崎在未知的情况下与近乎素不相识的人结婚。
没有为什么,他就是不想。
如此想着的降谷零无意识地再度提升了车速,比预计的时间更快抵达了雾岛家。
桐原偷摸摸掏出后门的钥匙,悄无声息地带着降谷零溜进了家里,还不忘给守门大叔兼园丁打了一声招呼,让他千万别和别人说自己回家的事。
园丁大叔有点懵,盯着两人好几眼,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借着庭院绿植的遮蔽,他们悄然向大宅靠近,一举一动宛若现实版的间谍片。
好不容易接近了大宅,桐原停住脚步,躲在树干后,一指二楼那扇敞开了大半,连窗帘都被吹到了外头的窗户,小声对降谷零说:“我姐房间就在那里,就麻烦你把她带出来了。
小心点儿啊,我在这儿给你把风。”
降谷零比了个“ok”
的手势,悄声离开树荫,借着窗框与外墙的凸起部分,轻巧地爬上了二楼,顺着窗户的缝隙无声跳入了室内。
风骤起,把搭在窗外的淡黄色窗帘吹得扬起。
身旁的矮桌上摆着半杯奶茶,已经完全冷透了。
忘记盖上的口红倒在梳妆台上。
门被锁上了,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水气味。
但是桐崎不在这里。
第42章一点勇气
快一点,再快一点。
木屐踏在人行道上,啪嗒啪嗒的响声似乎回荡了好远。
不要停下来——不能停下来!
急促得近乎痛苦的呼吸,阴冷的秋夜的风。
双肺几乎快要爆炸,繁复的和服让每一步脚步都变得沉重。
阻力巨大,但却不敢停下脚步。
桐崎奔走在陌生的街上。
她还没有确定好逃跑路径,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才好。
不管怎样,她不能留在家里。
她也不想留在那样的家里。
不想和素未谋面的男性结婚,不想成为雾岛家的工具人,也不想被沉重的现实压迫到连一句反抗的话语都不敢说。
想要拥抱小一,想要闻到弥漫在波洛咖啡厅里的浓郁香气,想要去见他……想要回家。
回到,米花町的家。
于是她逃了。
毫不犹豫地从雾岛家的大宅里逃了出去。
随手从抽屉里抓了一把纸币,把手机和装着所有证件的钱包揣进衣服的内袋里。
锁上了门,还搬了两把椅子堵在了门口。
再借着长长的窗帘,桐崎从二楼跳了出去。
她必须承认,在站上窗户向下观察的那一刻,她确实被三米高的高度落差吓到了,也确实产生了退缩的念头,甚至还回想起了好多跳楼受伤的案例。
但仔细想一想,如果真的被当做工具人了,那还不如拼一下更好一点呢。
就算受伤也没关系。
无论是多么严重的伤口,无论是多么凄厉的痛楚,总有一天能够愈合。
可若是被困在了心不甘情不愿的婚姻里,她就真的无处可去了吧。
或许会变得和母亲一样麻木,最后连哀叹之声都发不出来。
嗯。
跳下去吧。
桐崎颤抖的手紧紧抓着窗帘的边缘,跳出了窗外。
幸好窗帘足够结实,没有被她的体重拉扯得撕裂。
也幸好窗下是一丛茂密的高草,柔柔地托住了跳下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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