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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挑衅的话让李祝融皱了眉头。

他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当初要不是他狠绝言语,恶毒行径,许煦也不会死心死得那么彻底。

他勾着唇角,冷笑道:“我这眼睛很奇怪,只看得见人,看不见装腔作势的兔儿爷。

夏宸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了要跳起来的陆之栩。

陆教授在那一刹那的暴怒过后,也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未必打得过这个将近一米九的混血男人,于是冷冷哼了一声,反唇相讥道:“某个追在许煦屁股后面的白痴在说谁呢?”

李祝融冷笑:“被人上的不是兔儿爷是什么?”

陆之栩登时脸都青了。

他虽然也知道这个人行事狠毒,知道他在许煦面前向来做得狠绝,但是,万万想不到,他会用一个“兔儿爷”,把许煦也包括进去。

他一直以为,这个人对许煦,至少也是有一点在乎的,不然也不会千里万里地从北京追过来。

但是,事实证明,他看人还是没有许煦看得透彻。

夏宸再次按住了陆之栩的肩膀。

他安抚地拍了拍陆之栩,然后对李祝融淡淡道:“哥,我和老师还没到那一步,一切都没成定论,哥还是为我留一点余地吧。

这回换李祝融变脸色了。

他疾言厉色地道:“你疯了吗,你这样的人品相貌,找谁不好,和这个老男人混到一起,还说你要……”

后面的话,他一时竟然想不到要怎么说才合适,只能带着寒意,抿着薄唇,狠狠地看着陆之栩,俨然是动了杀意。

陆之栩有夏宸撑腰,扳回了一局,刚想嚣张几句,夏宸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老师,还是说正事吧,我去厨房,你们慢慢聊。

他不等他们说话,就匆匆走开了。

他知道,就算他不在场,也不用担心陆之栩会和李祝融打起来了。

陆之栩这人,虽然没心没肺,但要是心情好了,看什么都是好的。

夏宸给他长了这么大一个面子,接下来,不管李祝融说什么,陆之栩应该都不会被激怒了。

至于李祝融,他虽然性格狠,但是对于陆之栩这种“书生”,他是不屑动手的。

只要陆之栩不先动手,他最多也只是和陆之栩唇枪舌剑一番——他这种性格,越是愤怒,越是冷静,说不定现在心里又在盘算要弄死陆之栩了。

夏宸走到饭厅墙边,知道客厅里的人已经看不见自己了,疾走两步进了厨房,把门关上,伸手按住了左耳的耳机。

耳机里,是林尉沉稳却带着喜悦的声音:

“报告,发现目标。

-

已经过去整整一个上午了。

茅屋里陈旧的霉味、无孔不入的寒冷、难吃的压缩饼干和冰冷的水,还有佣兵们恶劣的态度。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个恶心的恋童癖萨利被为首的那个挪威人换走了,替代他的是一个黑人大汉,光头,大冬天的还穿着一件夏天的迷彩衣,穿着防弹衣,戴着黑手套,露出胳膊上大片的纹身。

陆宝宝大概还没意识到自己身处多大的危险中——虽然那个萨利扒过他身上的毯子,他也只是本能地知道这是很危险的事,并没有像李貅一样,知道什么是恋童癖,什么是猥亵。

所以,宝宝对这个凶神恶煞的黑人的恐惧,只比对萨利的少一点点。

为了保暖,李貅把自己和宝宝裹在一起,宝宝被夏宸养了半年,养得肉呼呼的,陆家有喝牛奶的好习惯,宝宝的皮肤也是嫩豆腐样的。

李小阎王掐过一次之后,觉得手感不错,反正也没事做,时不时地在他身上掐掐摸摸。

宝宝孤立无援,只能依靠李貅,所以也不敢反抗,委委屈屈地瘪着嘴,小心翼翼地往里缩。

李小阎王觉察到了宝宝的后退,一把掐住了他的脸:“你躲什么?”

宝宝委屈得不得了,声音里带着哭腔,糯糯地大声道:

“不要再戳我肚子了,我想尿尿。

-

李貅选择了那个比较有“正义感”的卡尔。

他裹着毯子,像个缩小版的话剧演员一样,走到了正在火堆旁削一根木材的卡尔面前。

他虽然老成,毕竟只是四岁,只比同龄人高了一点,也是长得虎头虎脑的,往卡尔面前一站,煞有介事。

卡尔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

他指了指正可怜巴巴地缩在草堆上的陆嘉明宝宝,嘴里发出了“嘘嘘”的声音。

卡尔恍然大悟。

他站起来,走到宝宝面前,抓住他的手臂,带他去外面上厕所。

李貅很有责任感地跟在后面。

意料之中的,外面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高大的松树即使在冬天也是遮天蔽日的。

地上没有多少雪,全是松针。

有几个人蹲在地上,大概是在布陷阱。

李貅不动声色地扫了松树高处几眼,没有看到树上藏着的人。

但是他心里清楚,一定有——很可能还不止一个狙击手,隐藏在树林的高处,或者更隐蔽视野更开阔的位置,静静地监视着这间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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