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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了几口饭,忽然抬起了眼睛。

“你的菜做得很好。

夏宸有点惊讶地看着他——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陆之栩第一次夸他。

“我和许煦说,如果结婚,对方要能做饭,能照顾宝宝,”陆之栩垂下头去,扒了扒碗里的饭,道:“刚刚那个女人叫白欢,会做饭,也喜欢宝宝,但是宝宝不喜欢她。

宝宝一向听你的话,你知道怎么和宝宝说吧?”

夏宸放在膝盖上的手渐渐握成拳头。

如果可以,他现在真想掐断眼前这人纤细的脖颈。

能做饭、能照顾宝宝的人就可以结婚,这是什么逻辑?

先前的那句夸奖,也不过是给自己一粒糖果,好让自己去当说客,劝说宝宝。

夏宸抿着唇,他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老师的意思是,老师要结婚了,对吗?”

陆之栩继续没心没肺地扒着碗里的饭:“这么说也可以。

夏宸听到了理智的那根线渐渐收紧的声音。

“我觉得,这种事还是老师自己和宝宝说吧。

”夏宸声音平和地说道:“毕竟,宝宝虽然小,也有做出决定的权力。

陆之栩惊讶地看着他。

在他眼中,这个叫夏宸的、类似于保姆一样的人,向来都是温和而顺从的,一周多的时间,陆之栩几乎已经忘了他到来之前的日子是怎样的。

夏宸却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站了起来,青年的身量很高,十分修长,现在这样的姿势,让人莫名地感觉到压力。

“对了,明天我有点事,今晚可能不能替老师做饭了,”夏宸一边往饭厅外走一边道:“我在紫砂煲里放了汤,冰箱里有果汁,我先睡觉去了。

陆之栩坐在椅子上,他还有点茫然:

夏宸这种表现,是不是叫做生气?

37、第37章...

夏宸其实并没有睡觉。

他的生活向来是很有规律的,过去的十多年里都是早睡早起,只是这些天为了陆之栩半夜起来做饭,还没有到午夜一定会醒来的程度。

但是今天晚上,他隐隐觉得有什么事会发生。

果然,在深夜,他听到了细微的哭声。

夏宸的卧室在楼上,离楼梯不远,他开了走廊的灯,走到楼梯口。

陆家的楼梯是大理石的,黄铜雕花栏杆,为了方便宝宝,楼梯上铺着羊毛地毯,但是,每一阶楼梯之间的高度对四岁的宝宝来说还是高了点。

于是,当夏宸走到楼梯上,他看到的,是正趴在楼梯上,一边艰难地往上爬一边嚎啕大哭的陆嘉明宝宝。

由于腿短,四岁的陆宝宝只能撑在楼梯上,瘪着嘴呜呜地往上爬。

夏宸到的时候,宝宝的声音已经哭哑了。

夏宸很难说清楚自己那一瞬间的心情。

他父母早亡,在大家庭的勾心斗角中长大,表面温润如玉,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凉薄,大部分时候,他都是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看着别人。

但是,此刻看着陆嘉明宝宝哭得声嘶力竭,他的心上也隐隐抽疼。

夏宸赶紧把那个趴在楼梯的泪包子抱了起来。

宝宝爬楼梯爬得没了力气,乖乖地靠在他怀里,还在一抽一抽地哭,宝宝身上只穿着一件睡衣,手脚都是冰凉的。

夏宸刚想回房间拿着衣服裹着宝宝,楼梯下传来了陆之栩的声音。

“是夏宸吗?我听见宝宝在哭……”陆之栩穿着柔软的睡衣,一面说着,人已经上了楼梯。

他站在楼梯下,看着夏宸和宝宝。

那一瞬间,夏宸知道陆之栩是悲伤的。

但是他毕竟是陆之栩。

“宝宝做噩梦了,把他抱到我房间睡吧……”年轻的父亲转过了身,朝自己房间走过去。

-

陆之栩的房间里温度很高,灯都开着,床上放着几叠文件,笔记本也开着。

夏宸知道他又是准备工作到凌晨三点的。

宝宝一直窝在夏宸怀里,时不时地抽噎两下,陆之栩熟练地探了探宝宝的额头,轻声道:“还好没有发烧,我去弄条毛巾来给宝宝擦脸。

夏宸看着他说话时无意间蹙起的眉头,他垂着眼睛,睫毛在白皙脸颊上落了一道影子。

这一瞬间的陆之栩,是一个温柔的父亲。

陆之栩进了浴室,夏宸低头给宝宝擦了眼泪,低声问道:“宝宝为什么要哭啊?”

宝宝攥着夏宸的衣服,怯怯地往他怀里躲了躲,没有说话。

夏宸也不逼宝宝,只轻轻顺着宝宝后背,让宝宝不再抽噎。

陆之栩很快就端着水盆出来了,夏宸抱着宝宝坐在床上,伸手要接他手上的东西:“老师,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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