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身体对药物产生了抗性,来这里之前,我已明显感受到回忆时遭遇的那股抵抗力越来越弱,特别是曼婷忘了带药之后,能想起的东西越来越多。

是不是可以间接说明那瓶药有问题,或者说曼婷想害我?

李老汉走到门口之际,我立即拿了一个瓶子跳下床,冲在他身前挡住门口。

「李伯,我需要您的帮助。

我将瓶子递给他,是曼婷在家时给我吃药的那个瓶子,当时我就有所怀疑,来之前偷偷藏在身上。

看到那个瓶子,李老汉浑浊的目光猛地一亮,瓶中是空的,药已经吃完,唯余点点粉末和气息。

他将瓶口斜向下45度,一点点细碎发白的残渣落进他掌心,拇指与食指捻起少许,凑在鼻尖闻了闻。

「是治疗高血压的药,」

「哦。

就在我隐隐失望之际,他又皱眉,「不过,这里好像多了两种不明成分,我得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弄清楚。

李老汉带走了这个药瓶,临走之前,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睡不着就去村长家看看。

我怔了一下,胡乱套上外衣,一口气冲进了夜色中。

4

几乎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村长家,这是个好兆头。

大门虚掩着,我踮着脚走进院落,北边的一间平房亮着微弱的灯光。

正值盛夏时节,山里相对凉爽一些,热气还是有的,窗户向外打开,门也拉开了一条缝。

透过窗纱,我看到紧挨着窗户的大床上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我一眼认出来,正是村长儿子,女的就是曼婷。

她有着洁白的胴体,与白雪相比也丝毫不逊色,两条腿果真笔直细长,上半身尤其丰满,男女的呻吟之声不断飘进我耳中。

我就站在那里,巨大的震惊让我停止了思考,我呆呆地看着眼前一切,直至两人累及分开,我才恢复了意识。

何曼婷真的在骗我,这个臭婊子,有那么一瞬,我因为被戴了绿帽子而气得发抖。

紧接着我想到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既然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根本不爱我,那么她守在我身边是为了什么,就算要谋害我,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一个半死不活的汽修店吗?

不,绝不可能是这个原因。

何曼婷绝不是一个如此肤浅的女人,她的心机绝对和美貌成正比,我笃信。

我没有冲动,踮着脚走出去,还把大门悄悄带好,和原来一样。

晨光熹微,为了释放压抑的心情,我沿着村口向外,走着走着又看到了那片密林,立即有红衣身影在我脑海中跳跃。

为什么一看到密林就会想起一个红衣姑娘,好奇之下,我决定进去看看,或许能让我再想起什么。

密林里有一条小路,是野草灌木被踏碎后留下的,弯弯曲曲一直向左拐进林子深处。

我沿着小路走进去,走了好久,看到一座坟墓,此时天色已大亮,我看到墓碑上的照片,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着红衣,眼睛又大又亮,只是面容很严肃,唇部紧抿,看起来十分伤心的样子。

谚语,卒于2017年12月15日。

谚语,我不停重复着这个名字,心头猝不及防蹦出无数个模糊的片段。

「辉哥,给你带了好吃的。

「辉哥,你好厉害,那群人被你打跑了。

「辉哥,对不起,你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辉哥,辉哥,数以千计的声音响起,我抱着头,痛苦地蹲下身,心头突然涌起强烈的愧疚。

「想起来了吗?」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我吓了一跳,转身,一个女人无声无息站在我身后。

竟是窗外那个紧盯我的女人。

她上下打量我,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王辉,你竟也混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是谁?」

「我叫晓玉,桑落的妻子,你真忘了吗?」她一步步走近,伸出手在我脸上拍了拍,我能听得到肥肉颤动的声音。

「桑落的死你也忘了吗?」

「疯子。

」我避开她的手,借助身体优势将她挤到小路一侧,加快脚步往回走。

她却在我身后嘶声大喊,「王辉,你为何曼婷买的保险还记得吗,它将成为你的致命毒药,你离死期不远了。

我干脆捂上耳朵,一口气跑回村里,远远地看见何曼婷,她显然也看到了我,同时向我跑来。

「老公,你去哪儿了,怎么也找不到你。

」说着她抽泣了两声。

天色已完全放亮,村里出现不少游客,他们看看何曼婷又看看我,脸上显出不解的神情,或许在外人眼里,我们是极其不相配的。

或许他们还会想,我何德何能竟能娶到这样一个美貌妻子,是啊,何德何能,我现在才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红颜祸水本就因果相连,是我被蒙蔽了。

再次回过神来,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家,何曼婷打扫好房间,给我端来一碗药,正是李老汉亲手配置的那些浓绿药汁,这次似乎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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