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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考虑过现在就回玄清门,但心中记挂着答应玄清道人的事,犹豫着没有离开,宅在屋子里研究符文。
这是嵇鹤在会馆中专门布置过的房间,采光很好,处在幽静的位置,屋内放着花草。
一天清晨,有人敲响了房门。
路听琴手一颤,符文组画歪了一道。
“是我。”
嵇鹤道。
路听琴将门拉开一点小缝,将人放了进来。
“看你这样子,没答应吧。”
嵇鹤慢腾腾地走了进来,环视一圈,突然转身,凑近路听琴说道。
“什么答应不答应的。”
路听琴闪身躲到屋子边缘。
“还能有什么,你不就是躲着那小子吗,面也不露。
我差点以为你回去了。”
“他……干什么呢?”
路听琴不敢看嵇鹤的眼睛,询问重霜的近况。
“到处帮忙,干的还不错。
怎么,你想他?”
嵇鹤直白的问。
路听琴垂着头,耳朵边缘泛起一点红色。
他不回答嵇鹤,坐到圈椅上,在空气中继续画了一笔符文组,摆出赶客的架势。
“师兄没事可以走了。”
嵇鹤还没说话,拢在袖子里的传音符发出剧烈的光。
叶忘归的声音透出来,音量太大,路听琴听得一清二楚。
“赶你走诶,说明小五不喜欢他!”
“大师兄,闭嘴!”
嵇鹤对传音符咬牙切齿,“他耳朵都红了!”
“那也不能代表……唔,老三,干嘛!”
叶忘归的声音消失了。
路听琴捂住耳朵,“没有,没红。”
陶晚莺的声音插进来,“琴琴,听师姐的话,感情要抓住,不要放跑了哦。”
玄清道人发出一阵假咳。
厉三“嗯”
了一声,还没说话。
嵇鹤下意识切断了传音符。
路听琴:“……三师兄,有点,可怜。”
“我不是有意要挡老三,控制不住。
没事,我一般都会再找他好好听一遍,今天还有别的事,就不让他说了。”
嵇鹤尴尬地收了传音符,隔着一张案几,坐在路听琴身边的椅子上,“这符文组还不错。”
路听琴放大结构,展现给嵇鹤,“我调了几组,这是最完美的。”
嵇鹤看着眼晕,“很好,可以了。”
“嗯。”
路听琴应道。
嵇鹤不说话,路听琴也不说话。
他把已经完成的符文组放到一边,又开了一个新的,自顾自在地用灵力在半空中搭建复杂的构架。
嵇鹤看了一会更晕了。
“小五,我就直说了。
我此次,一来是看你情况,二是有个大比的事。”
“师兄请讲。”
路听琴暂停下动作。
“新弟子的赛事已经结束了。
这几天是挑战赛,还有各种讲坛。
你之前不是问符文的事吗,昨晚断魂剑来找我,说要讲讲符文。
你要去听吗?”
“断魂剑?”
“龙瑶找你那天,三山弟子不都有人领着吗?苍山队伍最前面背着把断剑的那个就是,当时站叶忘归附近。
他是苍山老祖座下第一个弟子,也是我的老对手、老朋友。”
“我有印象。”
路听琴想起来了,苍山人少,为首的青年姿容出众,很容易记住。
“苍山……不是说以剑法为主。
他们也研究符文吗?”
嵇鹤顿了一下,“还行吧。
你去听了就知道了。
位置在绿洲西北角,到了出示玉牌,或者露脸就行。
差不多马上就开始。”
“嗯,但是重霜……师兄能不能帮忙我拦一下?”
路听琴接过玉牌,犹疑道。
嵇鹤长长叹了口气。
“不行。”
路听琴愣了一下,这是嵇鹤第一次拒绝他。
嵇鹤道:“你要是跟我说一句,你讨厌他,这事马上就能办妥。
但现在你明显又不是。
你们之间经历了太多,旁人琢磨不清,没法轻易插手。
我只能建议你跟着内心走,有话直接说。”
路听琴微红着脸点头。
“干脆一点。”
嵇鹤忍不住又补充道,“是就是,否就是否。
就算要犹豫也不要拖太久。
要谈心找……算了别找我了,我还是想揍他,找师父吧。”
“好啦,师兄。”
路听琴再次赶他走。
嵇鹤事务繁忙,本来也不能久待,又交代了几句就匆忙离开。
路听琴摩挲着手中的玉牌,日光透过窗格洒在玉牌和他的指尖上。
有话直接说……吗?
路听琴想到重霜带着热气的身躯,捏紧玉牌。
不行……不行。
路听琴运转灵力,很快回归到平静的状态。
他下定决心出了门。
玉牌内嵌了简易的指路符文,跟着方位走就能走到会场。
此时正是一日初始的时候,城镇中已经有了人语声。
修真者多聚集在沙漠和绿洲的会场,路听琴一路轻功而行,顺利地找到了嵇鹤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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