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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霜的状态逐渐平复。

路听琴脱力地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安抚少年。

他复盘刚才“看到”

的景象,黑金色的气流横冲直撞,逐渐变换,探出五爪……这是龙的形貌。

而在刚刚吸收的知识里,这气流如果不引导,必将打破平衡,酿成惨剧。

原身所谓的研究,是在研究这个吗?

为了私欲,还是……

路听琴种种思绪,乱成一团。

重霜倒是赶上了难得的轻松一刻。

紧促的眉头,在年长者的按揉下松开。

蜷起来的身体,渐渐舒展。

浅蓝色的幽光,在体内悄声护佑着。

少年从苦痛中走出,做了个美梦。

第7章

路听琴没能迷茫多久。

两道破空声传来,三师兄厉三、四师兄嵇鹤,一前一后落在他所在的小院子里。

嵇鹤换了一身藏蓝色织金锦袍,配月白色腰带,像一只漂亮又高傲的孔雀,眼角眉梢满是不耐。

“一帮毛都没长全的臭小子……”

他嘀嘀咕咕地骂着,见到路听琴衣衫单薄地坐在地上,被褥边的药丸和水一口没动,眼神登时变得危险。

“路听琴,你出息了是吧,还嫌自己晕得不够快?”

他突然伸手,向路听琴抓去。

路听琴下意识要躲,身随意动,往旁边一错,一个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往后连退好几步。

退得太急,方才输完灵力身体还没恢复透,他晃了晃,被早有准备等过来的厉三扶住。

“……多谢师兄。”

路听琴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小声说了一句。

他不习惯别人的好意,穿书之前,也一贯独来独往,不愿意有社交关系。

厉三伸手,想拍拍他的头,路听琴身子一转,像条鱼一样滑溜溜地躲了。

“哼,我都抓不着,你还想抓?”

嵇鹤大声嘲笑。

厉三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小针,深邃的眼睛无辜地望向路听琴,“解锁。”

路听琴反应了一下,不确定地向他伸出手腕。

得到首肯的厉三托起他的手,没有先拆手链,而是搭上手指,探脉。

厉三的掌心粗糙,带着温热。

怕路听琴再跑了一样,握得不轻不重,将一截莹白细弱的手腕,严丝合缝地拢在手心。

“怎么样?”

嵇鹤盯着厉三的表情。

厉三没有说话,微微向嵇鹤摇头。

他的幅度很轻,快得路听琴都没有发现。

嵇鹤接收到了意思,嘴巴撇成一个“一”

字。

“先把那玩意松了吧。

回头我找叶忘归说。”

路听琴疑惑抬眼,手腕不自在地想要收回来。

“别动。”

厉三拿起刻有纹路的针,在银环上挑出几个机关,契合后轻巧卸下。

手腕很顺利,如法炮制两下后,到了脚踝。

路听琴看看四周,想找地方坐下。

厉三利索地单膝跪地,撩开他的衣摆。

路听琴活了这么多年,哪见过这种亲密自然的周到。

乍一下肌肉都绷紧了,汗毛竖起。

好像一只被逮住洗澡的猫,松开桎梏,随时脚底抹油跑到十里八里地外的模样。

“呵呵。”

嵇鹤又一声冷笑。

他走进院子里路听琴睡过的屋子,捡起被褥上的披风,毫不在意地往师弟的方向一丢。

“少得瑟,老实点。”

路听琴赶忙接过,在嵇鹤审视的目光里,笨拙地穿好披风,将自己裹成一团精致厚实的团子。

嵇鹤满意地点点头,用脚尖指了指重霜。

“这小混蛋怎么回事?”

路听琴掌心握着领口,摩挲毛茸茸的触感,压下了心里一瞬间的慌乱。

嵇鹤和厉三的态度太温情,他几乎要忘记自己晕过去前,似乎……好像……还是在黑料曝光的修罗场上?

如果不是看过原着,确认嵇鹤大大从头到尾的伟光正,他都要怀疑这是共犯了。

“……睡过去了。”

他没想好怎么解释,也不知道龙崽子的特殊情况师兄们知道多少,只能含糊回答。

“我没长眼睛啊。”

嵇鹤没好气地弯腰。

拿起碗和药丸,引起两道气流,化作托盘托着东西,稳稳送到路听琴的眼皮底下。

“不想说算了,之我找你谈谈。

现在,慢点,喝药。

然后跟我们走一趟。

叶忘归已经答应了,查完你那小黑屋,就让你继续爱怎么待怎么待。”

路听琴接过碗,手一抖,差点撒了。

“多嫌弃啊,还用我喂你不成!”

嵇鹤嘴里喊得凶,手掐成诀,控制气流环绕在碗旁边,怕路听琴再拿不住,等到他喝完才收回去。

路听琴就着水吞了药。

嵇鹤不知什么时候加了热,给过来的水温度正好,不似他刚起来时的冰凉。

他的心更虚了。

“查屋?”

先不说嵇鹤大大到底怎么回事,见了男主身上各种虐待痕迹,都心偏得要命。

原身那屋子,一查不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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