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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绿忍不了这阵味,拍了两下李玩的脸,对方看起来清醒了些,架着他去了浴室,让他坐在浴缸里。

掏了口袋里的东西出来,直接拿花洒冲了几下李玩的头,他终于有了点反应,抹了几把脸上的水。

“醒了吗?”

钟绿有点生气。

她转身去拿了两条浴巾,回过头那人又没动静了,看似坐在浴缸里思考人生。

钟绿翻了一个白眼,走过去坐在浴缸边上,拿了条浴巾粗鲁地擦他的头发。

因过于愤怒,动作幅度过大,差点摔进浴缸,李玩双手环住了她的腰。

手是湿的,碰到过的衣服和裙子的腰身边沿都带了水渍,钟绿想发作,但这氛围突然就让人有点不忍破坏。

好像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叫她要珍惜。

让她想起最开心那几年,一个人在外读书,终于离开一个地方,好似能抛弃所有过往与不堪,从此重新做人。

什么都不需要太操心,头脑不算笨,也得到了些科研的学习乐趣。

那时候每天都很兴奋,精力充沛,因为知道太难得,也太短暂,不抓紧感受一次就再也没有。

任由他抱了会,最终还是被打破。

李玩低笑,“你好像我妈。”

钟绿气得把浴巾直接扔在他脖子,从他怀里要挣脱出来。

“别动。”

他手上又使了点劲,不让她走,隔着她的衬衫亲了一下胸口。

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想抱她。

呵,他何时也变得这么纯情。

他几乎不在外喝醉,敢醉得无忧无虑的人是幸福的。

回家的场景总是相似,夜半,装醉,导致一通谩骂,引来一波关注。

一次又一次,他擅长制造假象。

旁人艳羡,实则破裂的家庭多少让人有些分裂。

看他们互相破口大骂明明早就分道扬镳,转眼又统一战线指导教育他的人生,久了,竟也能生出些诡异的暖。

知它畸形,他掩饰得好,还是暴露出那一点贪恋。

就像此刻。

第24章chapter24

电话响,钟绿看了一眼放在洗手台上李玩的手机,暗的,是她的。

这个点,按习惯已入睡,李玩和她对视一眼。

铃声没有停止的打算,钟绿疑惑,起身去卧室接电话。

一接,那边又是一阵吵闹的音乐声,看了眼屏幕,这个号码她不认识。

“你好?”

“诶....诶....”

声音断断续续,她耐心等了几秒。

“是钟绿吧,我是杨旗。”

还没回话,那边又接着往下说。

“等我一下,这边信号不太好。”

她和杨旗自上次生日见过一面,之后并无交集,何况这个点打过来,钟绿不解。

“在吗?听得清吗?”

那边环境比刚刚安静了些,但还是吵闹。

“有什么事吗?”

虽无奈,钟绿还是换上一副好说话的语气。

“噢,就是展馆的事,我突然想起又怕忘了所以赶紧打给你说一声,”

说到这,杨旗愣了两秒,似乎意识到不妥,“不会打扰你了吧?”

已经打扰了,钟绿在心里接了句,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

“因为我的作息是这样,一下子忘了,不好意思啊。”

杨旗又解释了句。

赶紧说吧。

“不知道你是说展馆的什么事,那边是有其他工作人员负责。”

“啊?这样啊,我听许阿姨说的以为直接跟你说。”

杨旗的画室下个月要在展馆上一批学生的作品,公益性质。

李玩洗了澡,吹干了头发出来,看到钟绿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一手还拿着手机在耳边听着。

“没事,我也可以帮你看一下。”

李玩看了一眼手机,快凌晨一点,帮忙,这绝不是还能让钟绿心平气和说出没事二字的正常状态。

“好,谢谢你了,那我不打扰了,晚安。”

钟绿又愣了两秒,她和杨旗有这么熟?出于礼貌,只能同样回句,“晚安。”

李玩走过去从背后抱她,低下头,脸贴着她的脖子,想听听那端是谁。

钟绿被他这突然吓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地。

李玩放开了她,看她一脸慌乱,本来没想问的,“是谁?”

“没。”

她又换上之前对付人的那副面孔,拿着手机烦躁地走进了浴室。

放肆的感情是危险的,它擅长弄乱秩序。

钟绿清楚地意识到自身即将陷于其中,或者已经陷入。

过往的恋情持续时间都不太长,她标榜自己喜新厌旧,这不过是人类本性,谁敢责怪。

在赶往抛物线的最高点,情感的临界值前,一定要刹住车,止步。

珍珠变鱼目,那么多对怨偶叫她识得残忍。

峰值定格后才能再无变数,这便是所谓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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