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如果是白天,我可能还会戴副墨镜。

这个钟点,超市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我来到寄存柜跟前,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什么异样,就分别打开了两个柜子,把背包塞了进去。

同样的路线,同样的方法,把这4个背包都装进了寄存柜。

然后按照她的指示,用一个牛皮纸信封把4张条码装了进去。

我用手机导航,搜索了一下「岛茂岸然」小区,导航显示,距离超市1.5公里。

我找到了小区的正门,把一盒好烟和信封交给了守门的保安,并着重提醒他,那个来取信封的人姓吴。

保安接到那盒烟满口答应。

接着我又给「狩猎人」发了几个字:「已办妥。

12

刘六,是他身份证上的名字,道上都称他:溜溜。

因为他头脑的确反应快,遇事冷静,只要有一点他疑心的地方,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他有个原则:坚决不为财死。

他常和同伴说:「干我们这行比别人多10个心眼不吃亏,哪怕少挣点也比坐牢强,关在里面就是浪费青春,你得到的再多都不成比例。

这是他做贼的心得,他今年24岁,自从他进入这个盗窃团伙,还没被抓过。

最近风声很紧,警察对克隆银行卡盗取存款的侦破力度加大了。

团伙暂时停止了这方面的活动,但是,贼也是这个社会的角色,他们也要生活,他们偷惯了,让他们金盆洗手去打工,很难。

他和同伙又瞄上了超市的寄存柜,随着社会的进步,做贼的也不甘落后,把撬门扭锁改成了高科技。

也不知他们从哪里弄来的黑科技,这个东西就像解码器一样,可以把寄存柜即时生成的条码进行破解,柜门神不知鬼不觉就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都成了他们的财物。

他们也不是盲目地作案,首先让一个人盯着这些柜子,发现穿着阔绰的人往里面寄存东西时,就记住柜子的位置,再通知另一个人开锁拿货。

他们不叫偷,叫:拿货。

得到通知的团伙就来到那组柜子前,用一个香烟盒大小的东西,在扫码口晃一下,那个有货的柜子就「嘭」的一声,开了。

他们不固定一个超市,也不固定一个城市,他们到处走,到处「拿货」。

得手的货色五花八门,有名烟名酒、高档手表、名牌服装……

碰到运气好,直接就是几万的现金。

运气差一些,也是一双高档皮鞋什么的。

今天,是老罗望风,他看到一位身材窈窕的女人,头上的棒球帽几乎遮住半边脸,她背着个黑色的牛津布双肩包,右手也拿了一个同样的包,吃力地走到寄存柜前。

老罗吃不准那包里是什么,但看起来很重。

从女人的穿着上,他料定这女人不是个工薪阶级,包里的东西应该不会差哪去。

他用手机拨号。

「溜溜」这时正在麦当劳卫生间里拉肚子,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进来了,他坐在马桶上眯着眼,还在想中午到底吃坏了什么东西,让他今晚拉个不停。

听见电话铃声,他心里骂了一句:他妈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他没有急着接,等到第二遍铃声,他接通了:

「老罗,有货吗?」

「你在哪,快过来。

老罗把电话挂了,职业要求他们言简意赅。

「溜溜」没有动,仍然眯着眼,大概过了3分钟,老罗的电话又来了:

「干啥呢?」

「莫急喽。

电话生气地挂断了,「溜溜」用纸收拾了一下自己,提好裤子,不慌不忙按了一下出水按钮。

13

从麦当劳到寄存柜走路要3分钟的样子,老罗盯着女人的背影,女人没有进超市,而是走了另一个方向,老罗猜想着:她也许去了服装店,或者去见什么人……

从通知「溜溜」到取走柜子里的东西,有5分钟足够了,现在已过了6分钟,还没见「溜溜」出现,老罗灰心地想:这次要放弃了。

超过5分钟,意味着多一重危险,对他们做贼的来说,精确的时间就让他们少留下痕迹,多一分逃走的时间。

「溜溜」这么守时的人,怎么关键时刻抛了锚。

老罗心里正埋怨着「溜溜」,就在这时,刚才那个女人又返回来了,和上次一样,身上和手上,还是两个同样沉甸甸的包。

老罗躲到一根柱子后面。

女人走到寄存柜前面,同样开了两个柜子,把两个包分别放进去,关上门。

有只手从背后突然拍了老罗一下,老罗一惊,回头一看是「溜溜」。

「看啥呢,傻子一样。

「快看。

」老罗小声说。

「溜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一个时尚的女人正在往一个牛皮纸袋子里塞着什么。

「没见过美女?快说,货呢?」

「那女人就是。

「胡说啥?」

「是那女人的柜子。

老罗和他耳语,把刚才的经过告诉了他,「溜溜」听得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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