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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病房里,这里布置得像家一样温馨舒适,顾言看着床上安睡的女人,眼里布满困倦的红血丝,此刻面容阴郁。

在那之前,他怨她什么?

什么都不重要了。

如果可以,他只想要她别受伤。

抬起她的手,轻咬她的指尖,顾言低声道:“我爸说的对,我能跟你计较什么呢?你疼了,我也不会好受。”

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顾言牵着她的手入梦,梦里并不安稳,里面到处是鲜红血迹。

猛然醒来,身上多了一床被角。

入秋了,天气转凉,空气冷冷清清。

看着床上背对他的陈宇萱,顾言沉默。

是她吧,把床尾的被角给他,自己的脚则暴露在清冷的空气中。

心像是被什么包裹着,此刻异常柔软。

很多时候,她总能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握住她的脚丫,一片凉意。

“笨,你不可以受凉。”

她现在的身体那么虚弱。

给她盖好被子,迟疑了一下,顾言也上了床。

高级病房里的床不小,所以两个人躺在一起并不拥挤。

被子里他从身后抱她,脚缠上她的小脚,用脚背温暖她冰凉的脚心。

“萱萱,我们还会有,以后什么都有......”

第113章我也爱你

深夜,陈宇萱被热醒。

她的身后贴着一个炽热胸膛,像是小太阳一样,热量透过薄薄衣衫传递而来。

偏头回去看他,他身上沾染血迹的衣物被丢在地上,此时的他赤身睡在她身旁,可能太疲倦,他睡着了,新染的栗色短发有些凌乱。

艰难地翻过身,和他面对面侧身安躺,他的脸就在眼前。

浓密有型的眉毛,睫毛黑长的眼睛,高挺俊秀的鼻梁,鼻翼浅浅的黑痣,浅薄好看的嘴唇......

他啊,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睡在她身旁了?

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一直顺着眼角滑落,染湿了一片枕头。

那个失去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如果长大了,像她多一点还是像他这样?

如果是男孩,脾气不能学他,他不能太调皮,否则她一定管不住他......

可是,终究是没有缘分。

半晌,顾言睁开眼睛,看到流淌泪水的陈宇萱,眉目同样染满了哀伤。

他伸手给她擦拭眼泪,可是却什么都止不住。

他的萱萱,一定是水做的。

“对不起。”

顾言满含愧疚。

陈宇萱摇头,眼泪还在流。

“我错了,别哭了。”

小时候,顾言惹陈宇萱哭时,会安安分分来到她面前认错,也会像这样说:我错了,别哭了。

和小时候一样,陈宇萱流着眼泪回答:“嗯。”

只是长大后的哭,虽然无声无息,却也最叫人心疼。

靠近她,顾言亲吻她的嘴唇,哄她道:“甜的。”

静静看他,她没有说话。

顾言舔了舔嘴唇,而后道:“我可能亲到鼻涕了。”

很快,陈宇萱被他气笑了:“你,真恶心。”

“谁恶心了?”

顾言起身拿床头柜上的纸巾,先给她擦拭眼泪,再用另外一张帮她擦鼻涕:“医生说明后两天可以回去调养了,你想住这里还是回家?”

愣了一下,陈宇萱道:“回家吧。”

顾言笑了:“好。”

第二天回到小房子里,家里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想着他可能请家政公司的人过来清理了,陈宇萱便不再多问。

“一会儿家里会来人。”

抱着她走进大厅,顾言低声道。

“谁?”

陈宇萱问。

他道:“我没有信心把你照顾好,所以想请两个保姆,一会你帮我挑,挑两个能干的留下。”

陈宇萱皱眉:“不用请保姆,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你现在是要坐月子的你知道么?”

顾言低头看她,表情有点严肃。

发现他已然成熟了不少,陈宇萱没有再说话。

提到这个,心里都像是生了一根刺,两人都自觉地避开话题。

没过多久,家里果然来了七八个女人,都是家政公司里能干的保姆。

这些人里,最年轻的有二十八岁,最老的有四十二岁,知道她们的客户是顾言,她们看起来显然兴奋又激动。

等七八个人带上简历,轮流自我介绍过后,顾言手搭上陈宇萱肩膀:“你拿主意吧。”

陈宇萱选了那个最为年轻的女人和另一个看起来同样精干的女人。

剩下的人只能失望而归。

年轻女人叫陈娟,二十八岁就被评为十佳保姆,想来一定很能干。

而另一个叫黄翠莲,她会做很多地方的菜肴,陈宇萱想借此机会跟她观摩学习。

下午,陈宇萱在房间里午睡,顾言开车去C市郊外农场买几只乌鸡和土鸡,医生说坐小月子不能吃太补的东西,像红参、人参、西洋参都不合适,应该吃些清淡高蛋白食物,又询问了有经验的保姆,她们说吃土鸡搭配阿胶红枣滋补身体,所以才去了一趟农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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