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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里间传来事物碰撞之音,周璩定一下看去,却见重重摆设、门帘之后,一角衣袍一闪而逝。

他略有些好奇,倒也不曾言语。

承德殿四周尽数是侍卫,又有许典亲自安排人手重重护卫,若非有周显允许,旁人根本靠近不得。

周显自也听到了声音,只神色如常道:“下去吧,你既然迎来碑文一时,明日祭天一事你协同太乐署一同料理。”

闻言,周璩定自然十分欣喜,连声应下之后才小心退去。

周显在原地坐了会儿,心中想着赵澜躲于他身后,倒是有些奇异之情。

寇连进瞧了,面上带笑竟然自己先行,快速到了赵澜那儿,本来想卖好将他领去见周显。

可到了跟前,却见赵澜面色惨白,便是嘴唇都失了颜色。

额头鬓角之上,分明有一层细密的汗水。

“赵小君子,您这是怎么了?”

寇连进立时扶住他。

这会子,又听到脚步声,却是周显几步走了过来。

见周显近了,赵澜立时压力倍增,面色之上尽数是警惕之色。

可又知晓这十分不妥,索性便低头跪伏行礼。

寇连进暗中瞧了周显一眼,见也略微凝眉,似压抑了几分怒气。

心中一动,顿时赶紧拉住了赵澜,笑道:“赵小君子,您着身子不爽利。

咱们圣皇仁慈和善,待你又极好,何苦如此。”

赵澜低头不语。

周显有心想和颜悦色同赵澜说说话,也想知晓赵澜为何如此惊惧于他。

只是话到嘴边,到底未能说出口。

“罢了,先回居室之中。

再将叶桂叫来,仔细为他瞧瞧。

朕不要再听他什么身体无碍这些话,若真是无碍,怎么如此?”

“是。”

寇连进立时应下。

周显瞧了赵澜一眼,自己当先走去。

寇连进又示意赵澜跟上,赵澜只得亦趋亦步小心跟随于后。

第17章分封侯爵

一路回转居室,叶桂自是早已在等候。

方才上皇亲自开口,他便是在天边这会儿也得赶过来。

一众人行礼,周显只随意摆了摆手,“罢了,叶桂你给他仔细瞧瞧。

哪里不好哪里好,都给朕瞧好了。”

“是,是。”

叶桂头有虚汗也不敢擦拭,幸而这回他未在它处。

方才有人来传唤他,叶桂过来倒是也快。

赵澜见周显坐于书案,已然拿了竹简批复,顿时也不敢言语,找了个离周显最远的位置坐下。

叶桂见气氛不对劲,心中胆颤,便悄悄去看寇连进。

那知寇连进神色不变,却是半分眼神也不给他,只自个儿低头瞧着地面,仿若地上能开出花儿似得。

叶桂年纪一大把了,这会儿也不敢言语,只得走到赵澜身边重新把脉。

这回他把脉时间很长,又轻声细语问了赵澜好些话。

只问着问着,眼角余光忽见周显手执竹简换了个朝向,叶桂也就下意识声音一顿。

又见周显只是无意,叶桂只得再次开口询问。

这回,叶桂是询问的仔仔细细,更是对着赵澜细细嘱托。

“赵君子,积郁之病最忌反复,现如今不过一时之症,可若不得舒缓,日后也是不妥,还请千万宽心些。”

赵澜自是对叶桂千恩万谢,他几次身体抱恙都是叶桂问诊,加之赵斐之病也多赖叶桂调理。

虽叶桂是大顺之人,赵澜到也仍旧心怀感激之情。

“咳!”

书案之上,周显忽又以手握拳放于嘴边咳嗽了声,见赵澜对叶桂颇为感激,眼中便略有几分不满。

“上皇?可是身子不适?”

寇连进立时上前倒上一杯热茶。

“无事。”

周显又转了身子。

寇连进面色不变,只是小心翼翼将一卷竹简递给周显,“圣皇,可是要寻这卷?”

大半天功夫,周显原先手中奏折不见丝毫批复。

“多事。”

周显神色如常将原先手中竹简扔下,随手将寇连进递上的铺于案桌之上。

寇连进自不反驳,小心翼翼后退着站会了原地。

另一边,叶桂瞧好了病,忍着心惊胆战上前回复,“圣皇,赵君子之病臣下仔细瞧了,是思绪积郁之故。

此病非全然药石可治,臣下可起药方叫赵君子平息凝神,却也需赵君子自己宽舒些。”

叶桂说的小心,周显到也懂了。

说的直白些,赵澜这病是心病,心病自需心要医。

叶桂也知晓赵澜身份,估计心中也猜测赵澜怕是时常忧心自己性命,如此一来,这心病哪里能好。

真要医治这心病,那便是送赵澜回南赵,待去了性命之忧,怕就好了。

只是这话,给叶桂一百个胆子,他也是不敢说的。

是以说来讲去,他也只说叫赵澜自己宽心一些。

知晓了叶桂话中之意,周显到也松了些气。

他本就打算叫赵澜回归故里的,如此,怕是赵澜也就不必日夜忧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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