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所有的小孩一样,天真无邪,充满幻想。
他不过是幻想池塘里有个会讲故事的金鱼婶婶罢了,你怎么这么紧张?」
我怎么这么紧张?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我也告诉自己这不过是语言的感染力罢了。
语言是这个世界上传染最快的「疾病」,比如和你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人,你们会用相同的语气说话,你们会有相同的口头禅;比如那些脍炙人口的相声小品里的经典语言,会在一夜之间风靡全国,成为全国人民的口头禅。
这可以理解,但是,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且,一定有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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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绝对有什么不对。
每次来到这个大院,我都会做那个梦。
梦里,老师浮肿的身体漂浮在水里,嘴巴半张着,就像一跳巨型的金鱼。
这次来夏令营,我依旧不停地这个梦,这不奇怪。
奇怪的是,梦里除了我和老师的尸体,隐约还有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一直躲在我视线的角落,模糊不清。
而这个晚上,这个梦里,我终于看清了他——石品品!
没错!
就是他!
他在我的梦里默默地站着,直愣愣地望着我,竖着耳朵听我对着老师的尸体忏悔。
直到我醒来,我还能记得他那微微扬起的小酒窝。
难道是因为我最近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石品品身上,才会梦到他吗?
我望着和别的小朋友一起游戏的石品品,他「哦咧、哦咧」地和大家说闹着,和一个正常的小孩没什么不同,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余光一直留在我身上。
无论我在哪里,他都恰到好处地让我在他的视觉范围内。
终于,他忍不住走过,扬起脸:「哦咧?孙老师,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如果你不一直看着我,怎么会知道我一直看着你呢?」
「哦咧!
」石品品严肃地瞪着眼睛:「是你看我,我才看你!
」
我不想和一个小孩玩嘴皮儿游戏,蹲下来,和他平视着。
我盯着他的眼睛问:「石品品,你到底有多少秘密?」
石品品也盯着我的眼睛:「孙老师,你也有很多秘密。
」
「我有什么秘密?」
石品品侧过头,指了指池塘:「池塘里的胖婶婶就是你的秘密……」
我倒吸一口凉气:「你不是说是金鱼婶婶吗?」
「对啊。
金鱼婶婶是我给那个胖婶婶取的外号。
老师,你也知道……池塘里漂浮着一个看不见的胖婶婶吧……」
「这么说,你能看到那个胖婶婶?」我低声问道。
「嗯。
其实我以前骗你说我在教金鱼微笑,其实是我在找那个胖婶婶,她一到晚上浮上来,白天却又不见了……」他说着鼓起腮帮子:「那个胖婶婶的脸是这样的……老师,你一定认识那个胖婶婶了吧?」
「没有啊!
」我掩饰着。
「老师骗人!
」石品品有点生气地说:「如果你不认识她,为什么每天晚上都站在池塘边和她说话!
」
我趔趄着站起来,想起了昨夜梦里,石品品那对可爱的小酒窝。
我不敢做出这样的推测——石品品进入了我的梦。
可是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理由。
我现在无法识别石品品话里的真假,因为他自己在不断地推翻自己以前的话,并在此基础上不断给我提出新的迷题。
或许,我应该相信他父亲的话:不要相信石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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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小苹又哭了,因为她毛巾被上的香水味消失了,而石品品的香水已经用完了。
我轻轻抱起她:「小苹乖,夏令营明天就结束了。
只要你坚持过这个晚上,等到明天回到家,让你妈妈给你买好多香水,好不好……」
「哦咧……可是我今天晚上怎么办呐……」梅小苹边哭边踢腿。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她。
她的发质柔软,绒绒的,手感很好、很熟悉。
是了,和石品品的发质一模一样!
我连忙放下梅小苹,慌慌张张地去摸别的小孩的脑袋,每个人都是如此,柔软、绒绒的,就像石品品一样。
这决不是巧合,因为我明明记得,在来农庄的路上,我替柳嘉嘉梳辫子的时候,还夸她的头发很粗壮呢!
我大口喘着气,靠在墙壁上,惊恐地望着这一屋子孩子,不仅仅是头发,连表情、语气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和石品品一样了。
我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急忙奔到自己的卧室,翻出行礼箱里孩子们的档案,然后再跑回去,按照资料里的照片一一对比,越看越心惊。
是的,这些细小的发现,如果不仔细看,绝对不会发现。
梅小苹原本只有左脸有酒窝的,现在右脸也有了;
柳嘉嘉原本双眼皮不是很明显,但现在和石品品一样,有着迷人的双眼皮;
还有别的孩子,也在向着石品品的方向,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石品品就是像是太阳,似乎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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