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发现问题的是柳嘉嘉。
石品品最后表演的柳嘉嘉的父母,当时柳嘉嘉充满惊喜和激情的一句话令在场的三个大人目瞪口呆。
柳嘉嘉说:「石品品你太厉害了!
我都悄悄告诉你我没带爸爸妈妈的照片了,你表演的还那么像!
我妈妈对我说话的时候,就是那样的眼神!
」
其他小朋友也附和着:「对啊,石品品好厉害,连我爸爸说话的口气也很像。
」
听到这里,三个大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和石品品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倘若他模仿自己父母的神情和语气叫做才能的话,那么他按照照片模仿别的小朋友的父母,那就叫天才!
那么,倘若他在没有照片的情况下也能模仿出对方的神情目光呢?
倘若,在只有照片的情况下,他连对方的说话语气也模仿出来了呢?
这算什么?这种能力已经无法用「天才」来形容了。
只能说是诡异!
可怕!
恐怖!
这令我们怀疑,石品品根本不是模仿,他或许用了什么法术,把对方的灵魂硬生生拽过来了。
不,这还不算恐怖,恐怖的还在后面。
石品品模仿完了孩子们的父母,突然转过身,对着张涛慈祥地笑了一下,张涛的脸紫了;他对着李颖眨眨眼睛,李颖就颤抖起来。
最后,他直直地望着我,然后鼓起腮帮子,瞪着死鱼一般的眼睛望着我,我立刻吓得夺门而出。
7"
>
入夜,孩子们都睡了,三个大人无论如何也合不上眼。
昏黄的灯光下,很久没抽烟的张涛狠狠掐灭了烟头:「小孙,你是对的。
真应该让他父母找人把这个孩子带走!
你们不知道,他中午那一笑,和我去世的母亲一模一样啊!
」
李颖边绝望地拨着手机边说:「我车祸去世的男朋友,生前总是喜欢俏皮的冲我眨眼,就像石品品今天中午那样!
这孩子太可怕了,当初我就不该答应他父母的!
」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二十年前的被淹死的老师,忍不住颤抖起来:「李颖,你见过他的父母吗?」
李颖摇摇头:「本来我还打算在出发前,他父母送孩子的时候,让他们填好资料表格呢!
结果他们压根就没来!
当时也是被那帮孩子哭得心烦意乱的,就这么莫明其妙地带他来了。
」
张涛又点燃了一根烟:「这么说,除了石品品这个名字,我们对这个孩子一无所知。
」
我点点头:「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叫石品品呢?或许那个叫石品品的孩子根本没来,他父母根本没把他送来,而这个石品品是冒名顶替的!」
这无疑是个令人恐怖的推测,但李颖下一个推测愈加令人背脊发麻。
李颖说:「或许,他的父母根本不存在,他就是个怪物,出发前那天晚上的电话,没准是他自己打的呢!
」
「他为什么要来我们的夏令营?有什么目的?有什么阴谋?!
」张涛吐出一个不规则的烟圈。
「也许什么也不为,他就是个四处吓人的小怪物!
」我嗫嗫地说。
这时李颖突然拍了拍大腿,把大家都吓了一跳:「没准是个小狐狸精呢!
你们还记得吗?他在汽车上说自己是属狐狸的!
」
张涛摇摇头:「要真是狐狸精倒还不那么可怕了,毕竟传闻中的狐狸精没那么可怕,不会吃人。
我就担心,他根本就是怪物,能够随便引来鬼魂的怪物……」
说到这里,三个人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在这个阴郁的晚上,我们三个心理系的毕业生所讨论的话题,越来越荒谬,越来越不靠铺。
可是所有的荒谬,在这个阴郁的晚上,又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我们没有理由不相信我们没见过、或者见不到的东西。
是的,没有理由。
比如窗外——张涛愣愣地望着窗外,烟头烧了嘴巴都浑然不觉。
窗外,那9个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梦游一般,排成一排,愣愣地站在沉闷的夜色里。
他们谁也不说话,白天的争吵和哭闹都不复存在。
他们就像一队准备秘密潜入敌营的侦察兵,团结、严谨。
石品品站在队伍的最前端,只见他回头望了望别的小朋友,然后庄严地转过身,对着前方磕了一个头。
于是其他的孩子也跟着他磕头。
石品品向前走了一步,又磕了一个头,别的孩子也有样学样。
他们就这样一步一磕头,一直走到大院尽头的池塘边。
「他们在做什么?」李颖悄悄问。
「该不会是梦游了吗?」我紧张地咽了口吐沫。
「你见过这样集体梦游的吗?」张涛呲牙咧嘴地吐了烟头,揉着嘴唇继续说道:「就像某种神秘的祭祀仪式,又像什么蛊术的法事……」
孩子们在池塘边直挺挺地跪着,谁也不说话,谁也不做小动作,在幼儿园上课的时候都不见得有这么认真。
大概跪了3分钟,石品品站了起来,招招手,几个孩子围成一团,然后就无声地重新回到了卧室,他们回去的时候,脚步轻盈,仿佛完成了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又仿佛从这仪式里得到了什么宝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