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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送了,太麻烦让他吃食堂就好!”
张秀春嘴上虽然说着,但还是擦手去打电话。
此时谢雨正在做解剖前的备忘录。
现在他们人手太少,可偏偏死者的年纪过于幼小又是附近乡镇的。
因此上面对此案件也十分看重,要求务必尽快结案减少社会不良影响。
也为此,他不得不开始准备第二天的解剖准备。
接到张秀春的电话,他才发现即将下班时间了。
将手头的东西整理了一下,他看了看表:“大概得六点半左右才能回去。
你跟裴青说先吃别等我了。”
“什么工作必须要这么晚啊!
不会又要加班吧!”
“没,明天有一个尸体全解。
先把前期资料弄好。”
谢雨跟张秀春解释了一下,正准备放下电话继续弄呢。
就听到田景咋咋呼呼的跑进来:“谢哥……谢哥,大新闻!
红姐让你去一下下面接待室。”
“什么大新闻?”
谢雨放下笔,无奈的整理了一下警服跟着下楼去一楼接待室。
在那里他看到一个瑟缩颤抖的小姑娘,女孩儿满脸泪痕年龄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
刚刚发育的青春期萌发迹象。
他走过去同红姐点头打了招呼:“怎么了?”
“你看!”
红姐没有说话,而是撸开女孩儿校服的袖子,上面青紫的痕迹让在场的人一愣。
那痕迹是牙龈咬出来的,陪同小女孩儿的是她的父亲。
男人忠厚老实,身材消瘦穿着一身不慎名贵的西服。
看得出,平日里是多忙于工作的那种。
他脑中心的位置有些秃,此时正拿着纸巾擦着脸上的汗水。
另一只手却不容拒绝的揽着自家姑娘的肩膀,保护的意味不言而喻。
谢雨微微眯眼然后蹲下身看着瑟缩的小女孩儿:“这是……什么人咬的?”
女孩儿泪眼婆娑,她紧紧抿着唇不想说话。
但父亲手掌在肩膀的热度,让她啪嗒啪嗒的掉着眼泪却憋着嘴摇摇头:“不是……不是……谁……咬的!”
“那……是什么造成的?你看,都青紫了。
这样下去,会坏掉。
需要到医院,用刀子将肉弄掉。
你看,多漂亮的小姑娘啊!
要是没有肉了,就是一个个洞。”
他声音温柔,小女孩儿却被他这温和的声音吓得直接钻进了父亲的怀里。
谢雨放下女孩儿的手臂,扭头看向身后的田景:“照片和例行取证做了吗?”
“做完了,是小姑娘的父亲带过来的。
他们当地派出所建议他们来市局,这就过来了。”
谢雨闻言点点头,他站起身想女孩儿的父亲伸手:“您好,我是法医谢雨!”
“这是我们谢处长!”
红姐在谢雨身份前给他加了头衔。
男人点点头:“我是她父亲,我跟她妈妈离婚了。
每个月有两次探视期,我正好忙完一个工程就回来看看姑娘。
谁知道……小孩子吓得什么都不跟我说。
我开始以为是她妈妈,但她妈妈两个月前去魔都那边打工去了。
她跟着她外婆……老人都是爱护小辈儿的。
当年我要孩子她外婆都死拉硬拽的不让,又如何会狠心这么对她。
正好听说前两天有一个小女孩儿出事了,我有些担心就报警了。
那边的派出所让我们过来。”
说到这里,他将一团糟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又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哦……忘记说了,我姓庞。
她是我闺女,庞娟。
独女,我就这一个孩子!”
他强调这女儿对他的重要|性|,谢雨点点头。
他给田景示意取上一个案子的资料夹,起身坐在一边沙发上:“你女儿是在吉县中学上学的吧!”
“就住在吉县,她舅舅当年结婚在县城买了房子。
她妈妈去打工,她就跟着老太太住在那里。
这有什么关系吗?”
“这要看你女儿愿不愿意给我们说实话。”
红姐在一边缓慢开口:“之前死的小女孩儿,应该跟她是一个班级的。”
“同……同……班!”
女孩儿的声音如同蚊子一样。
她瞪大了眼睛害怕的抓着爸爸的手,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疯狂的钻进父亲的怀里,似乎哪里就是安全岗。
她不断地嚷嚷着:
“我不能说……不能说……会死的!
我不想死……爸爸救救我……我不想死!”
看到这一幕,红姐和谢雨对视了一眼。
谢雨站起身:“庞先生,您在盐城市有住处吗?”
“我们可以住酒店!”
庞先生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
一个死去的女孩儿如何会让自己女儿如此情绪不对。
他抿着唇:“警|察同志……这……”
“我先让人过来给她处理一下。
这伤口看起来,有些不太好!”
红姐起身去二楼找鉴证方面的过来,充当一下医务人员。
田景则从楼上下来,她手中拿着的是沉甸甸的蓝色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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