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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还不等谢雨遮掩脸上的笑容他就自暴自弃的解释:“其实也不是很严重。

主要是前些年受伤挺严重的,有败血反应。

治好了之后,大夫要求半无菌状态生活三个月。

结果有些习惯就那么成型了。

其实这一年多改了不少,至少不随身带威露士了。”

“带威露士做什么?”

听到受伤和后面的描述,谢雨有些心疼。

他双手搭在膝盖上好奇的看着等待答案。

“三分之一瓶盖的威露士兑水两升,洗完澡从上到下浇下去。”

裴青说完,作怪的耸耸肩:“我看你吃饭的时候挺注意的,加上你的职业。

就觉得,你应该差不多来着。”

他有些懊恼的抓抓头发,将好好地短发全部弄乱了又重新呼噜到脑后。

“我原先也不太在乎这个。”

谢雨抿了抿唇,伸手摘了一边一根毛竹捏在手中:“大三开始实习。

那时候要跟着片警,经常去检查什么小作坊、饭馆一类的。

看得多了,就觉得膈应。”

他抿了抿唇,对曾经的经历很是一言难尽:“后厨什么的看不见或者光线整洁还行。

毕竟我们办案多的都是在外面。

有的是现场考察要做一天。

好的时候,当地警局有食堂,吃食堂就好。

有的时候是在外面,最多也就是盒饭泡面加榨菜。

有一段时间,我在超市看到榨菜都想吐。”

“职业|性|质问题,你选择了这个职业就要坚持下去。

我这也就是这两年培养起来的莫名习惯。

好在不影响工作。”

裴青抓过他手中的毛竹,从腰包中掏出一把卡片刀开始剥皮。

谢雨看着他那个腰间不大的青灰色小包,那个卡片刀是多功能不锈钢的。

看着应该是野外生存类的。

想着今天来野炊,应该是特备的。

他这么想着,裴青弄了两根竹条开始破竹:“大学刚毕业那两年,跟着我叔叔在外面做雇佣兵。

一个月不洗澡的时候都有,什么情况没见过?虫子有的时候都是好吃的。

不过后来我叔叔出事,就不怎么出任务了。

四年前又差点弄掉半条命,我也就不怎么干了。

最后竟然觉得之前讨厌的那些小混蛋,现在看起来却额外可爱起来。”

他说的是当老师的事情,只是一边说谢雨却有些瞪目结舌。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身边的男人:“雇佣兵?”

裴青扭头看他,得意的挑眉:“没想到吧?”

他笑着得意举起手臂显呗了一下肌肉:“|木仓|炮弹药,我可不会弱了你。

啧……是不是很惊喜!”

“你都做什么?杀手?”

“怎么可能!”

裴青快速的摇头否定:“保镖一类的。

主要是帮助维和部队运送一些东西,还有一些私下找来的保镖工作。”

他手指灵活,那些柔软的竹皮已经在他手中,变成了好看的小篮子。

说话的功夫,就已经起底编织出一部分了。

谢雨闻言,扭头看着他的手指:“为什么当佣兵?”

“我叔叔是当兵出来的,侦察兵。”

裴青将编了一部分的小篮子放一边,开始破竹子:“当时家里穷,我老家当时就在大学城那片。

家里兄弟四个,闹灾的时候死了两个。

我奶奶看着过不下去,就跟到这边来的人跑了。

我爷爷瘸着腿,带着两个孩子。

我叔十六的时候,就出去当兵了。

留下我爹和我爷爷相依为命。

转眼家里日子好了一些,他也复原回来。

但你想啊……地就那么点,如何够四个大人带着一个孩子的?他就跟着几个战友去了北方,没说是去哪里。

后来怎么出国当上佣兵的他没说,只是挣了钱总是会打回来不少。

后来他找了个媳妇结婚回来了一次。

我们家也算是倒霉,我爷和我爸妈当时开着拖拉机去送东西进城。

结果车跟别的车撞了。

我叔没办法,就从外面回来将我带走。

那时我才八岁。”

谢雨听着他说,那语气没有之前活泼反而多带了一些感慨。

裴青捏着竹丝条,用刀片刮掉毛躁的部分,弄了一把之后重新开始编:“我大二那年我婶婶和妹妹出了车祸。

婶子当场死亡,妹妹现在在意大利的一个研究中心。

她大脑有活力,对外界刺激有感知但是她就是无法清醒。

我叔叔当时送她过去,我们又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

资金缺口摆在那里,我就自愿跟着他去做了。

后来我叔叔……任务事故。

死在了非洲,钱的事情也就我接手了。

不过这些年国家发展的快,原本大的缺口也因为卖了一些房产补贴上了。

索|性|我也不怎么去做了。

只是假期的时候,接上一两个保镖的工作。”

这么说着,裴青将编好的小篮子递给谢雨:“给你!”

“真巧!”

谢雨看着掌心青翠色的小东西:“你还缺多少钱?”

“还有二十六万的缺口,不过很快就会补上!

日后……”

他长叹了口气看着远方:“听天由命吧!

也许,长眠不醒对她来说,也未必是坏事。”

说完这些,他扭头看着谢雨,然后哈哈一笑:“我刚接了一个活,过两天照顾一个科学家。

三天,钱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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