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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两桶水放下,看着裴青拿着抹布过来,伸手都拽了过来指着车门:“进去,打开空调。
我一会儿就弄好。
我可不想待会儿陪你去医院治疗中暑。”
听他这么说,裴青张了张嘴倒也没有将客套话说出来。
他听话的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座上,打开空调。
不过他还是将车窗都打开了,好让冷气向外释放一些。
谢雨看着摇下去的玻璃抿了抿唇,没有多说。
只是从工具箱里找出成瓶的玻璃水。
那玻璃水装在长喷瓶内,看得出是日常擦车特意准备的。
他掂了掂,开始处理前玻璃。
他四肢修长,干活起来也是麻利。
全部都弄完,也没有多久。
用干燥的蓝毛巾将多余的水分擦拭干净,黑灰色的车身闪亮而迷人。
裴青下车,看着他将抹布扔进桶里拿走。
张了张嘴,想要说可以拿回去洗。
但看对方那样子,最终还是选择闭嘴,回到驾驶座上闭幕养神。
前不久的美国之行,可以说赔本到家了。
若不是他及时脱身,就不是后腰一个刀口了。
那一定是几个枪子儿下去,噗嗤噗嗤的。
他向后靠了靠,听到脚步声靠近睁开眼睛摘下眼镜拿出一次性的擦镜纸擦了擦,等着副驾驶坐好开车离开警局。
谢雨身上带着一股水汽的清凉,此时车内的温度并不高。
加上之前担心谢雨热到特意开了低温。
“东西拿回去再用消毒液洗一遍。
空调开高一些,你这脸色还吹这么冷是想着住院?”
裴青调整了一下空调看着他:“那倒不想,医院还是少去的好。”
他说着笑,谢雨却不当做笑话听。
他很是认真的点点头:“谁也不想去医院,但你要作……老天爷也没辙。”
“谢警官是北方人?”
听着那口音,裴青有些猜测。
他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腰伤的确出血多了一些。
但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他熟练地开车换挡,很快到了那家淮扬菜馆。
找了停车位过去。
就听到谢雨解开安全带说道:“裴先生这么问我,想必自己也是?”
“我以为贵警局这次案子已经将我查的底朝天了。
估计银行有多少存款都知道了。”
裴青说着玩笑话,谢雨却站在车旁瞥了他一眼:“你又不是直接嫌疑人,申请彻查的报告需要审批的。
我们可没那么闲。”
裴青闻言愣了一下,然后笑笑走过去伸手示意:“走吧!
我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他声音放软,显然是不想继续跟谢雨纠缠。
谢雨抿了抿唇,将唇线挤出一条直线来随着他进了装饰着白墙黑瓦的饭店。
饭店装修古香古色的,裴青之前订了包间。
说了姓名和电话号码,很快就有人领着他们去了二楼。
饭菜都是典型的淮扬菜,四菜一汤并不多。
谢雨早饭没吃,饭前的行头因为走得急没有带。
他刚想用茶水涮涮的时候,就看着对面的男人用那修长漂亮的手指,拆开两份餐具开始清洗。
连续烫了两遍,将废水倒入提前朝店家要的空碗中。
接过自己的那套,他一边摆弄着摆放顺序一边看着对方也在认真的摆放碗筷。
两个人似乎对这个都有相同的执着。
视线交汇后,一起尴尬的笑笑当做没看见。
裴青喜欢将碟子放在最前面,然后是吃饭用的小碗。
茶杯必然在左手边,用来装残余废料的大碟子在小碟子右边。
筷架摆在右手边,筷子整齐的落在上面。
而谢雨正好和他相反,拿筷子的手也是左手。
显然是一个左撇子。
裴青之前只点了自己喜欢的,没考虑过会有人一起吃。
不过好在这家店的饭是木桶装的,两个人吃足够。
谢雨吃东西不挑,只是额外喜欢口味重一些的。
虽然没有喜欢的辣味倒也是味道鲜美。
他知道之前说话有些不合适,但总是控制不住索性干脆食不言来。
裴青看他吃得快,弄了小碗给他盛了汤递过去。
包间不大,两三个人刚刚好。
谢雨看着手边的热汤,愣了一下闷声说了句谢谢。
他向来吃饭快,吃饱了一碗热汤下去就坐在原地看着裴青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菜。
他四下打量,想着要不要去结账。
但转而又觉得贸然离开不合适。
左思右想的,突然想到之前男人问他的事情。
琢磨了一下开口说道:“我是河北人,家石家庄的。”
“嗯!”
裴青笑着点点头,他夹了一筷子狮子头放在小碗中:“我八岁前在盐城,父母车祸去世后就去京城的叔叔那里了。”
他这话说的同谢雨看到的资料相符合。
人大高材生,只是不知道为何研究生毕业后没有选择读博,反而是回到盐城这边当了一个人民教师。
他想问,但又觉得有些唐突只能憋在心里。
汤足饭饱,不过裴青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琢磨了一下,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谢雨看着他端着茶杯不说话,也不好开口离开。
他的确还有不少事情要做,但这次机会难得。
男人的性格真的很对他的胃口。
他想着要不要尝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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