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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廉跟全一峰走在酒店的走廊上,手捧着季靖的小礼物,爱不释手地看了又看。
等进了电梯,他才笑着对全一峰说:“你之前还说我太紧张来着。
我看你呀,刚才差点就把剑平同学给活剥生吞了都。”
“这事情你可不能怪我。”
全一峰反驳说。
“嗯?”
季廉不解,等着听他的解释或者胡扯。
“谁让你把季小靖从一条灰不溜秋的小泥鳅养成了一棵人见人爱的水灵灵大白菜呢。”
“你你你,”
季廉觉得他的话里有什么不对,但貌似又挺有道理,一时有点乱了阵脚,“你也有份一起养的好不好?”
“对对对,我也有份我也有份。”
全一峰的语气从得意洋洋逐渐过渡到义愤填膺,“所以啊,我们辛辛苦苦养得这么好的大白菜,绝对不能让不知哪来的猪给拱了!”
“你说话优雅些成不?又是白菜又是猪的,”
季廉已经完全放弃了反驳,被他逗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跟个看哪家小男生都是采花贼的老父亲似的。”
“彼此彼此嘛。”
全一峰一边掏出房卡刷开了房门,一边半压着季廉往房里推,直到用双臂把人锁在了房门边的墙壁里,才用额头抵着他的太阳穴,声音低沉地在他的耳根呢喃道:“好爹爹。”
季廉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在那该死的磁性声线中酥软融化掉了。
他的喉结动了动,一个吞咽的动作足以出卖了他内心此刻八百只小鹿乱撞的激动。
他们进门后并没有开灯。
季廉在黑暗中只听得到全一峰在自己耳边的呼吸声和自己砰砰的心跳。
突然,他感到自己的左手被握住,然后一阵带着体温的金属触感包围了他的中指,从外到里。
啊,他宕机了0.1秒的大脑反应了过来——全一峰给他戴了枚戒指!
全一峰的右手握着他的左手,举起放到了自己的唇边,在带着戒指的手指上印上了一个吻。
这个吻带着全一峰的体温,仿佛一股欢腾跳跃的电流,一蹿蹿起老高,直奔季廉的大脑中枢,让他的心脏和脸颊同时蒸腾起一连串的火苗,在漆黑的空间里炸开了团团烟花,让空气中弥漫起一阵甜腻的味道。
全一峰的那句“生日快乐”
像是从遥远的天际随风摇曳着飘到了季廉的耳边,把他从云端抱回了地面。
“我原本打算直接套你无名指上的。”
全一峰终于得空把房卡插进了取电槽里,房内的灯光渐次亮了起来。
季廉盯着自己中指上的小圆环,目光被这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小玩意儿给牢牢地粘住了。
“但我觉得吧,那么重要的东西,得你自己亲自挑选过才行。”
全一峰看着季廉亮晶晶的双眸,轻声问道:“喜欢么?”
季廉点点头,然后被全一峰紧紧地抱住了。
正当他心绪难平地等着全一峰接下来要说的话时,却听全一峰说:“那你是喜欢我的礼物多一些还是季靖的礼物多一些嘛?”
等等,这个幼稚鬼是从哪里来的?!
季廉内心满头问号的小猫人发出阵阵“恶龙咆哮”
。
刚刚还男友力全开的全老大,此时已经一改那深沉的嗓音,毛绒绒的脑袋耷拉在季廉的肩头发出了小奶狗般的嘤嘤嘤:“从今天起到明年2月份,我就都比你小四岁啦。
季哥哥,你也得宠着我这个小朋友!”
翌日,天朗气清。
黄历有道:宜老实开车,忌撒娇作死。
副驾驶座上垫了两个软垫,季廉怀里还抱着一个软枕,一脸多云转阴。
心里那只揉着老腰的小猫人,指着开车的那个控诉了一路:什么小奶狗!
放屁!
这是只巨型野生大灰狼好吗?!
纯种的!
第88章酒会
宴会大厅一侧的演奏台上,经典而轻快的旋律从著名钢琴家的指间流淌出来,回荡在灿如星河的穹顶之中。
出自大师之手的宴会大厅里,古典建筑元素蕴藏于上下三层的交错空间,却不显得繁复臃肿。
开阔的层次感,让身处其中的观众感受着熠熠光辉,有一种裸露在星空之下的错觉。
从一楼大厅内侧的栏杆凭栏眺望,负一层的下沉式花园里小桥流水、鲜花绿树,假山的尽头连接着巨幅落地玻璃,直通二楼,与那里半个突出的玻璃房顶相接,把圆湾河对岸群星璀璨的夜景在观众的眼前铺天盖地地舒展开来。
作为临舟著名景点之一的圆湾河畔夜景,无论是百年的遗迹还是新建的超高层,都被灯光装点得金碧辉煌,唯有靠近西侧的一处略显暗淡,成了这幅绚烂画卷里唯一的格格不入。
原本那片神秘的画卷留白,最近作为临舟城内的飓风眼,在市民的窃窃私语中承载着纷繁复杂的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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