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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仰头又问了几句,马锅头一一回答,表情颇为和善。
彝族有自己的文字,也有自己的语言,且语法十分复杂,外人一般不太能掌握。
大叔解释:「他解放前是彝族土司,大人物。
」
「哦……」楚海洋和夏明若肃然起敬:「岭大爷。
」
马锅头笑笑。
带着老年人特有的矜持与自得:「五二年,北京,见过毛主席,握过手……喏,吃。
」
「谢谢,」楚海洋突然发现豹子躲得老远,便问:「老豹,你不饿?」
楚海洋把手里的粑耙扔给他,「装!
」
豹子接住,一言不发埋头就吃。
楚海洋哈哈哈直笑,指着豹子问马锅头:「这小子被您收拾过吧?」
马锅头点头说哎,刚绑起来打过,让他逃了。
豹子闻言又缩了缩。
夏明若笑嘻嘻往后一躺。
眯着眼睛看小陈从树林子里冒出来,便立刻翻个白眼,装晕。
「明若!
」楚海洋被他吓了一跳,小陈鬼哭狼嚎地冲到面前:「你们两个没良心的!
没良心的!
就把我一个人扔在棺材洞里!
我的娘!
那是晚上啊是晚上啊!
又捆住手!
又捆住脚!
我想逃但是那个逃不掉啊啊呜呜!
!
满洞里都是吃人的鬼啊哎哟我的老娘啊~~~」
「嗯,嗯,我理解,我理解,」楚海洋听的十分认真,眼神温和,脸上满是同情,但一转头就没了。
夏明若继续闭目养神,小陈抹眼泪:「吓吓吓死我了……呜呜……吓死我了……」
楚海洋把头转回去:「我理解,我理解……」
大叔慢慢地啜着酒:「老莫苏,你跟了我们多久?」
马锅头并不隐瞒:「他,」他指指豹子:「坏人,从县城。
」
「小伙子。
考古的,」他指指楚海洋和夏明若:「在半路上。
」
「你,」马锅头奖着摇了摇头:「你是谁?」
「咳……」大叔微笑喝酒:「我是小伙子们的舅舅。
」
「哦,」马锅头吧嗒吧嗒抽烟,也笑。
马锅头的儿子领着一群青年背着楚海洋和夏明若的装备,分开丛生的藤蔓走了出来。
楚海洋挥挥手,马锅头的儿子远远冲他一笑,举了举蟠螭刀。
「谢谢~!
」楚海洋喊话。
马锅头儿子笑得憨厚:「好刀!
」
小陈终于哭诉完毕,过会儿好了伤疤忘了痛,摸着蟠螭刀嘿嘿傻乐。
夏明若于是悠悠转醒,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啃红薯。
马锅头慢悠悠和儿子说话。
他儿子答应着,大叔却搁下了喝酒的相碗,站起来,朝马锅头拱了拱手。
马锅头一愣,大叔又行了个彝族礼,扭头朝溪边密林里走去。
夏明若问:「舅舅!
去哪儿啊?」
「上厕所!
」大叔朗声答道。
楚海洋与夏明若对视一眼。
扑哧笑了,目送其背影消失后低头整理背包。
过会儿小陈纳闷:「怎么还不回来啊?这泡尿可真长的。
」
夏明若说:「尿不长,关键是厕所比较远。
」
「什么厕所?」小陈失笑:「荒山野岭的还厕所呢?!
」
豹子这时才明白过来,也跳到马锅头面前比划一番拔脚就要走,马锅头一虎脸,几个牛犊子般的青年立刻冲上来把他五花大绑了。
豹子嚎起来:「怎么不抓他啊!
你们怎么不抓那个舅舅啊?!
」
楚海洋连忙给他使眼色,豹子顺着他的视线看,便发现大石头边上还有个搭兜,鼓鼓囊囊的,粗布面破了个小洞,洞里透出青玉的肃杀颜色。
豹子生生把话吞了下去,脸色煞白。
马锅头却耐心地解释了,他指指正盘旋在天上的一只鹰,又指指水里还不如小指粗的鱼,最后摇头:抓不住的,不抓。
他打个呼哨,一群人动身,沿着小溪前行。
夏明若和楚海洋被夹在中间,夏明若问:「岭大爷,带我们去哪儿啊?」
马锅头说:「寨子,就在山后面。
」
夏明若脚步有些蹒跚:「我不能去寨子里,我身上有伤,得去医院。
」
马锅头点头表示他知道,连连说:「有伤才要去、要去!
」
小陈一拍脑袋:「哦!
对了!
小夏同志你得去,我们这两七寨唯一一个赤脚医生就住在他们寨子里呢!
前些天一直出诊,这两天该回来了。
」
楚海洋一听十分高兴,连忙拉着夏明若赶到队伍前面,紧跟着开路的小伙子疾行。
一行人进寨时,寨里人家房顶上的炊烟还未散,只是瘦子去了哪里,他怎么样了,没人问,也没人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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