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生育。
而她也直接废了他,并阴差阳错,杀了他的儿子。
兜兜转转,恐怕只有「孽缘」二字足以形容。
我匆忙赶去警局,想要见她。
可是,却被警察告知——
我妈,她不想见我。
多次尝试无果,我只能回了家。
我拜托傅羡帮我请最好的律师,可是,我妈却并未等到那一天。
她甚至还未被判刑,便在看守所中丧了命。
不是自杀。
看守所管理严格,她没有什么机会自杀,她是……
死于癌症病发。
而我直到这时才知道,她竟已是肺癌晚期。
晚到,几乎没有什么治疗作用的阶段。
我才得知她的秘密没多久,甚至都还没来得及问她一句,便被这一连串的事情击溃。
如果不是傅羡,我也许很难走出来。
傅羡以女婿的身份,全程亲力亲为。
葬礼上,我怔怔地看着我妈的黑白遗照。
照片明明是没有色彩的,可是看着那张脸,总是让人不自觉的联想到红裙。
她的存在,似乎本就是色彩斑斓的。
那般鲜活的一个人,却就此变成了灰白色。
葬礼结束后,我回了家。
本想去我妈的卧室看看,却意外发现了她留给我的信。
原来,一切本就在她的计划之中。
在她死之前,她想看见我结婚,嫁给那个对的人——
那个与我相识于微时,多年未见,却多年来不间断的惦记着我的人。
那个虽双腿有疾,却能力出众,能护我周全的人。
在她死之前,她要去见傅知成一面,最后再看看那个让她爱了一辈子,也恨了一辈子的男人。
她在信中说,她这一生,本想要灿烂而活。
可她偏偏遇见了傅知成。
相识时,她二十出头,正是好年华。
而他已过不惑,成熟稳重,他不动声色便能将她困于股掌之间。
后来,他们恩恩怨怨,竟纠缠了一辈子。
在信里,我妈说起了当年乡下一事。
她说。
她赶到时,我衣服已被对方脱了近半,若她再晚来一步,我恐怕都已清白不在。
她愤怒间跑上去与人争执,失手将他推到河中。
对方不会游泳,在河水中挣扎时,我妈原本准备下河救他,可是,借着月色,她看清了对方的脸——
那个想要轻薄她女儿的混蛋,竟是傅知成的儿子。
真是冤家路窄。
那晚。
我妈在河边站了很久,有过纠结,有过犹豫,可她最后还是没有下水。
任由那个色欲熏心的男孩子渐渐沉入河底。
……
信的后半部分,她告诉我。
她将我嫁给傅羡,是因为她调查过,知晓傅羡当年与我同在福利院,且关系很好。
也知道傅羡这么多年的暗中注视与守护。
她才放心将我交给他。
至于,利用我去报复傅知成,她从未想过。
我妈字如其人,洒脱随意,洋洋洒洒写了几页信纸,我甚至能从字里行间读出她的语气。
她在信中写,她与傅知成这一辈子恩恩怨怨,她甚至都分不清究竟是谁欠谁更多些,所以,她根本就不必用我去报复。
她只想我快乐。
哪怕那个能让我快乐的人,是傅知成的儿子。
她并不在意这些。
她说,恩怨是非转头空,那些都是她们这辈人的事,与我和傅羡无关。
最后一张信纸,空了大半,只写了一句话。
而正是这句话,让始终情绪紧绷着的我,瞬间崩溃。
她的字潦草随意,这句话却能看清每一处落笔。
她写——
我这一生无法生育,谢谢你,能做我的孩子。
我攥着信纸,眼泪大滴落下。
该说谢的那个人是我。
我出生时便被抛弃,谢谢她,明知没有血缘关系,却将我养大。
出生前,我在天上选妈妈。
选错了人,被无辜抛下。
是她在七年后将我带回家,弥补了我当年做错的选择。
而和信纸一同留下的,还有一张银行卡,密码是我的生日。
里面是她多年来的积蓄,以及,当初傅羡给的「彩礼」。
原封不动,她都在替我存着。
33
说来也巧。
我妈头七那天,傅老爷子去世了。
他是在睡梦中去世的,被家中保姆发现时,人已走了。
面对这一消息,傅羡十分沉默。
他沉默地挂断了电话,沉默地去见了老爷子最后一面。
最后,沉默地举行了葬礼。
傅老爷子早有准备,很早前便在律师那里留过遗嘱,他的所有家产全部留给了傅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