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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少安摇头苦笑,开口说道:“这些话也只能糊弄那些不知事的人罢了。

陛下与朝中文武百官,哪个不是精明透顶的人物,如何查不出你我在这件事中的痕迹——”

君少优大笑,开口说道:“正是如此。

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却须得弄出这么一番周章来,后面才好行事不是?”

顿了顿,君少优意味深长的补充道:“不过还要暂且忍耐一二,大哥且等着我的消息,再行出手。

君少安一愣,片刻后,恍然大悟,不觉笑道:“原来如此。

临近年下,京中的气候越发冷了。

昨儿晚上悄悄的下了一场初雪。

次日一早透过窗子上的明纸往外看去,只觉得天地间都被敷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色。

院子里有粗使的丫鬟婆子正拿着大扫把扫雪,刷刷的声响隐隐约约的传到屋子里,有种宁谧且安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庄麟早年行伍出身,早已习惯了每日晨起操练。

如今虽在京中安荣富贵,却也没忘了手底下的功夫。

天没亮的时候就穿戴整齐蹑手蹑脚的去了演武场,折腾了约莫一个时辰过后,见天色已然大亮,自己也锻炼的浑身热气腾腾的,方才回转进内宅吃早饭。

彼时君少优却是刚刚起身,正在小丫鬟的服侍下洗脸梳头。

通了地龙的内宅被烧的旺旺的,外头寒风凌厉,清雪飘飞,屋内却是温暖如春。

君少优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夹袄,底下的脚还是光着的,随意趿着鞋在地上走动。

庄麟定定的看了一眼君少优光滑白皙的脚面,皱眉说道:“这么冷的天儿,只穿这么少,你也不怕冻着。

君少优回头,一面吩咐下人去厨房传早饭,一面开口笑道:“自去岁陛下派人将王府内外重新修葺了一番,这地龙几乎从内室铺到外头长廊上。

不热就不错了,怎么还冷的。

听君少优这么一说,庄麟不觉想起上辈子君少优府上的奢华铺张来。

天上还下着鹅毛大雪,护国公府的后花园子里就温暖如春,百花盛开。

整个世界都琉璃晶莹,恍若仙境的景象,曾经留在庄麟的脑中很多年。

这么一想,庄麟不觉心中一动,开口说道:“如今天冷了,也不好往外走动。

你若是闲来无聊,不妨将府里头折腾折腾。

我记得你很会弄这些东西,当年你那花园子,没人说不好的。

庄麟这么一说,君少优也不免想起自己上辈子的穷奢极欲来。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虽说大部分都是模仿书中的桥段去讨好别人享受自己,不过细细想来,上辈子过的日子总归是浮躁的。

大抵是打心眼儿里就觉得不靠谱不踏实的缘故吧。

如今重活了这么多年,其实要细细论起来,在永安王府里头的日子绝对没有后世那么奢侈享受。

但不知怎么的,君少优就打心眼儿里头觉得舒服。

就好像是一艘在大海上漂泊不定的小船终于靠了岸一样,虽然平日里的享受没那么讲究了,但君少优反而觉得更顺心恣意。

何况如今两人又有了庄毓,君少优就算是为了庄毓的教育着想,也不想把府中弄得花红柳绿跟大观园似的。

虽然景色优美,但住久了恐怕心里会浮躁,不能沉淀下来认真琢磨的人生,君少优过一辈子就足够了。

如今还是实在些好。

庄麟默默听着君少优的看法,沉默片刻,开口笑道:“那就随你罢,只要你觉得舒服就好。

一面说一面伸手从架子上拽了件儿大氅给君少优披上,待君少优端然坐于食案前,又把君少优的双脚搂到怀中取暖。

开口说道:“如今又到了年下万邦来朝的日子。

听说今年波斯国进贡了好些羊毛地毯,毛色光亮,质地柔滑,很受京中勋贵喜欢。

我明儿去讨些回来叫他们将屋里的这些替换掉。

你就算光着脚在地上走也不会觉得凉了。

君少优闻言,不觉心下一暖,正要开口说话,只听门外帘栊一阵响动,大丫鬟承影抱着包裹的严严实实地庄毓从外头进来。

小包子容色白皙,粉雕玉琢,身上穿着一套大红洒金的袄子,衣领袖口处锁着圈圈白色绒毛,看起来越发可爱娇憨。

此刻正张着一双小手臂在承影怀里扑腾着,冲着君少优清亮的喊道:“爹爹,要抱。

君少优心下一喜,将口中的话全都抛到脑后,连忙接过小包子放在怀中,笑眯眯说道:“宝宝起来了,昨儿晚上睡得可好?”

“不好。

”庄毓皱了皱小鼻子,奶声奶气的说道:“我要跟爹爹睡。

“好。

今儿晚上就跟爹爹睡。

”君少优压根儿不理会一旁挤眼抹脖子的庄麟,吧嗒一口亲在庄毓的脸颊上,笑眯眯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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