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惠挑眉,不动声色问道:“哦,依你所言,这寻常操练竟是毫无益处了?”
君少优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自古流传下来的东西,自然有其得用处。
至少这般演练下来,我大褚将士的体魄功夫都是扎实的。
两军对战,有时拼的便是毅力耐力。
我营中将士功底扎实,兵器精良,且高层将领决策英明,自然胜算更多。
”
林惠皱了皱眉,摆手笑道:“我总是讨厌你们这些文人的弯弯绕,就算心里不服,面上也能说得花团锦簇。
只是现下情况,你很不必如此谨慎,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纵使说的左性了,我身为长辈,还会埋怨你不成?”
言下之意,叫君少优莫有顾虑坦然开口便是。
今日之话不过是长辈与晚辈间私底下的闲聊,纵使有些地方不妥当,也不会被人拿捏着发作。
徐怀义等人相视而笑,也挤眉弄眼的鼓励一番,示意君少优但说无妨。
君少优微微一笑,再不赘言,却也谦辞道:“少优虽出身武侯之家,但自幼长于内宅,并不懂得兵家之事。
又哪里能想出什么切实可行的法子来。
不过是觉得一人计短,众人计长,才请来诸位将军共同商议。
诸位将军身经百战,自然比少优更知晓军中之事。
最终便想出了实战演习的法子来,还请将军指证。
”
林惠听到“实战演习”四个字,琢磨了一会子,开口说道:“这‘实战’的意思,我是明白的。
想来这玄虚还是在‘演习’二字上罢?”
君少优轻勾唇角,开口笑道:“将军果然大才。
只是这军中事务我到底不太熟悉,勉强说来也是云山雾绕,说不清楚。
还是请诸位将军为大将军解释才好。
”
林惠早就被君少优一番话语吊的胃口高高的,但见君少优磨叽了这么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
又见帐中其余将领均是一脸兴致勃勃,荣有幸焉的模样,心中越发急切。
连忙问道:“究竟是怎么个章程,你们快些明说。
又何必这般遮遮掩掩的。
”
徐怀义在一边儿听了许久,也早就憋得不耐烦。
这会儿听得林惠催促,连忙开口道:“少优好不啰嗦。
其实说白了就是将营中将士分成敌我双方,一部分在城中戍卫,一部分假扮匈奴人佯作进攻。
然后两方将领排兵布阵,指挥将士,既能瞧出两方将领的能耐,又能锻炼将士们的战场应变的能力。
如此成王败寇一目了然。
等两方演习之后,便聚集到一起行个总结大会,再细细推敲一番行军过程中的不妥之处。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
诸多将领在后,又七嘴八舌的跟着添补了好些细节方面的内容规矩。
林惠静静听了半日,只觉得这法子简直是天马行空,神来之笔。
可细细推敲,倒也有几分应景之意。
不觉开口赞道:“少优果然是才思敏捷。
难为你怎么想的出来。
”
君少优闻言,赧然笑道:“少优虽不知兵事,但略同文墨。
这文武之道乍看之下虽然不同,但细细想来,很多东西倒是可以共通的。
就如少优在国子监习学之时,每逢旬考大考之前,先生都会结合前番考校内容之重点,为我等拟题策论。
平日里亦会用清谈问难之形式考校我等学识功底。
只是撰写策论注重笔墨文采,清谈问难则注重临场发挥。
两者相结合,大凡平日里功课出彩的人,在真正大考之时都不会相差太多。
由此推之,少优便想,若是军中操练也能参考这种形式,想来将士们在战场上的发挥则更游刃有余一些。
”
林惠听到君少优一番言论,只觉得瞠目结舌。
他向来便知晓君少优看似沉稳,但性子却颇有些桀骜不驯,且行事跳脱异想天开。
今日一番行事果然又印证了他的想法。
竟然能将军中操练同书生做文章联系在一起,林惠频频摇头,思忖半日,终究没想到这两者究竟有何共通之处。
半日,只得摇头赞道:“少优行事果然是天马行空,不拘一格。
”
君少优被林惠赞的略有些不好意思,再次谦辞道:“我不过是灵机一动想到此处,却也不知具体事宜该如何去做。
还是诸位将军见多识广,要不是大家集思广益讨论出细则来,单只靠我一个足不出户的书生,哪里有这样的见识。
”
林惠莞尔一笑,还没开口,只见沈作兴摆手笑道:“少优实在过谦。
要不是你提出这个想头,我们也不会想出后面的事情。
归根结底,竟是你这提议出的好。
”
众多将领自然是纷纷附议。
花花轿子人抬人,别人赏了脸面恭维,少优也不是那等情况傲慢之人,自然又是好一番谦辞不受又再一番出言赞誉。
只说自己异想天开,若不是众人肯耗费精力帮忙筹谋,实在想不出这法子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