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芙抬眼笑问:“郎君如此说,可是认真嫌弃奴婢愚笨,不配服侍在郎君身边?”

君少优笑道:“怎么会。

只是你尽心服侍了我一场,我总要为你的终身大事考虑。

秋芙脸上闪过一丝羞怯,亮白小巧的贝齿咬着下唇,斯斯艾艾的说道:“郎君若是不嫌弃,奴婢愿意陪嫁到永安王府,生生世世服侍郎君才好呢。

君少优淡然微笑,并不如何在意。

只开口提点道:“女儿家在涉及到婚姻大事的方面总是羞涩扭捏不好直接开口。

你倘或有别的想法,又不好意思跟我说,可以叫你老子娘来求见我。

你尽心尽力在我跟前服侍这么多年,这点儿心意我还是能做到的。

秋芙神色略带迟疑的打量着君少优。

只觉得这人的言谈举止太过认真,可神情却又是漫不经心的。

秋芙有些捉摸不透,不知道君少优这一番话究竟是闲来说笑还是真有此意。

沉默片刻,秋芙欠身说道:“奴婢生是郎君的人,死是郎君的鬼。

今后前程如何,单凭郎君吩咐。

君少优摇头哂笑,只觉得秋芙果然是秋芙,行事举止一如从前那般喜欢讨巧。

她总是能恰到好处的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然后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再做出最为妥帖且留有余地的选择。

这份谨小慎微,是当年的君少优极为赞赏心疼的,而这份察言观色揣摩人心的本事,君少优总是学不来。

秋芙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君少优,试图辨别出君少优的真实心意。

却见他面无表情神思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

秋芙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一抹沉吟,旋即蹑手蹑脚的走到案几旁边,动作轻缓的为之铺纸研磨。

神态温婉,举止娴静。

叫人观之便觉得宁心静气。

细微的砚墨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想起,君少优回过神来,反而觉得一阵心浮气乱,旋即摆手示意秋芙先行退下,他想自己个儿静静的呆一会儿。

秋芙身形一僵,脸上闪过一丝郁郁不安,旋即乖巧的躬身告退。

还不忘伸手帮君少优合上门扉,细致体贴之处,甚为尽责。

君少优身形一松,颓然的趴在桌案上。

有些人有些事,一旦起了芥蒂便如千千结上系了个死扣,再怎么努力都解不开了。

正如前世秋芙寻不到源头的背叛,曾经让君少优疑惑不解,终日琢磨。

结果琢磨来琢磨去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反倒是心中的隔阂越来越深。

到了如今,哪怕君少优明知此时的秋芙并无贰心,却也不敢将信任托付。

就怕有朝一日秋芙又心动反水,叫人防不胜防。

这种若有若无的生疏隔阂,想必秋芙也察觉到了。

所以这几日举动更为谨小慎微,心思更为婉转玲珑。

哪怕随意说笑一句,她也能在脑子里过三四遍,琢磨着这当中是否另有深意。

君少优几辈子都是个率性简单的人。

秋芙的种种举动无形中给他带来了更大的压力。

叫他深刻的意识到,两人是再也回不去曾经那种默契无间。

君少优发现,自己无法对秋芙放下戒心。

虽然这种猜忌对于今生还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过的秋芙来说,并不公平。

可是于君少优而言,这世间早就没了公平。

有的,不过是人心。

只可惜人心叵测,君少优是个鲁钝愚笨的人,他总是琢磨不透人心向背。

所以君少优只好用些心思帮秋芙寻个她觉得可心的人家,再为她置办一副丰厚的嫁妆,也算全了两人两辈子的主仆情分。

正在沉吟间,君少优陡然听到外头一阵帘陇响动,有人在外头道喜不迭。

君少优抹了一把脸,起身出了书房。

只见陈妈妈立在当地,满面欣喜,正拉着秋芙的手不住说着一些讨采头的好话。

秋芙亦是满面堆笑的寒暄斡旋,两人眼尖的瞧见君少优的身影,连忙过来道喜。

满院子的大小丫头婆子也都簇拥着过来凑热闹。

众多女人吵吵嚷嚷的声音震得君少优有些头疼,旋即按了按太阳穴,展颜笑道:“你们都说什么呢,七嘴八舌的,我一句也没听清。

陈妈妈笑不拢嘴的欠身说道:“恭喜郎君,贺喜郎君。

前头小子传话来说永安王已经派了媒人送雁请期,郎君的婚期定了,就在八月初八。

那可是个好日子。

君少优摇头轻笑,他还以为有什么大喜的事儿。

却原来不过是他嫁人的日子定了。

又不是即刻就要嫁人,瞧瞧把大家乐的。

陈妈妈瞧着君少优不以为然,有心示好。

遂凑上前来堆笑道:“夫人对郎君的婚事可着紧的很。

前头的消息刚刚传来,夫人便乐得赏了阖族下人三个月的利钱。

说是府上好容易有了喜事,叫大家都跟着乐和乐和。

这几日夫人忙着给郎君置办嫁妆事宜,几乎夜夜都不好睡。

只说要把郎君风风光光的嫁到永安王府。

叫人瞧瞧咱们护国公府的气魄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