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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长公主闻言浅笑,向薛衍说道:“我跟你父亲从京中过来的时候,比照你这个年岁的小郎带了好些衣裳鞋袜,不过你的身量比我想的要瘦小一些,这些衣物都有些不合身。

阿娘帮你改一改,改好了你穿着就合身了。

薛衍躺在卧榻内,看着平阳长公主温言浅笑的模样,赧然说道:“不用了,我待会儿还要去伤兵营和火头营,还是穿之前的短褐方便做事。

“那怎么能行?”平阳长公主皱眉,很不赞同薛衍的“将就”之举,“你从前是平头百姓,按照朝廷规矩你要穿粗布短褐,可是你现在是卫国公世子啦,就不能那么穿。

而且那些粗布衣裳穿着又不舒服,又不保暖,哪里有阿娘做给你的衣裳好?”

顿了顿,又眼圈儿微红的道:“阿娘这些衣裳都做了好些年啦。

从你三岁被拐的那一年起,阿娘每年都按照节气给你做衣裳。

阿娘本来是不会针黹女红的,可是练了这么多年,绣工也很好啦。

阿娘不知道你的尺寸,就比照着年纪相仿的孩子的身量做。

阿娘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看你穿了。

没想到老天爷还是眷顾我和你父亲,终于把你找到啦。

薛衍看着平阳长公主喜不自胜眉开眼笑的模样,只觉得眼眶微热,忙颔首应道:“我穿!

我穿!

第17章共食

薛衍穿着平阳长公主亲手做的“爱心妈妈装”走出营帐,初冬的寒风凛冽,扑在人脸上就跟刀割似的。

但薛衍却半点感觉不到初冬的萧瑟,只觉得浑身暖暖的,走在路上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一路欣然至火头营,只见营帐内除了相识的兵卒正在烧饭,还有孙仲禾带着一位鬓发如霜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围着角落里的蒸馏器团团转。

薛衍上前见礼,孙仲禾回首,指着身旁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向薛衍介绍道:“这便是家兄孙伯谷,昨夜孙某已将小郎君默下的白药方子交给家兄,家兄研习一晚,已经略有眉目。

薛衍闻言,亦是欣喜非常,笑向孙伯谷作揖道:“见过孙道长,早就听闻孙道长医术高超,悬壶济世,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孙伯谷摆了摆手,道:“不过是些许浮名罢了,不值一提。

倒是薛小郎君心怀天下,为了这些素不相识的伤患兵卒,居然能交出这些价值千金的医药配方,孙某佩服。

薛衍闻言,只得谦辞说道:“我不过是尽我所能罢了,钱帛有价而人命无价,只要人还在,就什么都不怕。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敝帚自珍呢!

孙伯谷听闻薛衍这一番话,心下更是叹服。

两人话题又转到蒸馏酒上的品质和功效上。

正兴致勃勃议论之际,只听一旁的孙仲禾长叹一声,满面愁郁的说道:“这烈酒消毒的法子果然有用,只是耗费粮食颇多。

今夏山东诸州大旱,至八月未央,关东、河南及陇右诸州又连遭霜降,致使百姓颗粒无收。

朝廷虽然开仓济粮,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如今我大褚百姓连果腹之食皆无,军中将士却还要用烈酒消毒。

长此以往,只怕……”

孙仲禾摇了摇头,满是唏嘘。

薛衍闻言心下一动,想到什么,略有些迟疑的道:“其实若论及擦拭伤口避免感染的功效,有一物倒是比烈酒还好用些。

耗费的粮食也相对更少。

只是——”

孙伯谷脱口问道:“只是如何?”

“只是这制作工艺我不太熟悉。

”薛衍说的是实话,当初跟某剧组参观酒厂的时候,薛衍因兴趣爱好,一门心思只放在各种酒水的酿造工艺和蒸馏流程上。

对于医用酒精的制作方法,只知道他的原材料除了粮食外,好像还可以用秸秆、稻草、麦皮之类的东西,而且蒸馏过程中温度比烈酒低,蒸馏次数也比烈酒多,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

倒是用白酒提纯得到酒精的方法很简单。

就是隔水加热,然后用冷凝管多次提纯。

只是这种方法相对于蒸馏烈酒而言……更费粮食。

不同于薛衍的种种顾虑,孙仲禾孙伯谷两兄弟却是眼睛一亮。

只是碍于薛衍如今的身份,大家不好在薛衍没开口的情况下,跟他要配方。

却见薛衍皱眉沉吟片刻,开口向孙仲禾讨要纸笔,接连写满了几张黄麻纸后,笑着说道:“这个东西叫做医用酒精,其制作工艺同烈酒蒸馏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是在蒸馏温度和次数上有别于烈酒。

而且制作原料是稻草、麦皮、秸秆等物,倒是不需要跟百姓争口粮了。

只是有一条,这医用酒精不能食用,否则对身体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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