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虿翁指着师妹,同二师父、四师父笑道:“像不像鲤鱼打挺?”
三人哈哈大笑。
但三人不够满意,方才的小师妹虽然行动艰难,但全程是清醒的,因此爬出来太快,虿翁等人觉着趣味不足。
第二回,将二师父座下罪徒,先灌了迷药,再丢进蒸笼。
这回笼顶上白烟袅袅,能听见锅中水不断沸腾鼓泡的声音,这位师兄醒来逃出时,已经整个人肌肤被蒸得通红。
锅里水去了大半,而他则养了一年多才将烫伤的皮肤养好。
虿翁觉得差不多了,给这玩法取名“蒸鲈鱼”
,又说该上更刺激的“蒸螃蟹”
了!
他用绳子捆了冯安安,打算丢进去。
冯安安想着反正死路一条,便痛骂虿翁,言语极尽可能的歹毒,还拼命唾他。
虿翁不会吃亏,连扇冯安安巴掌,打得她两颊通红。
“三师父。”
有少年郎出声。
众人齐齐望去,敢出声的是肖抑。
肖抑跪地倒:“三师父,师妹所作所为,全是徒儿的主意。
诸位师父如要责罚,且请责罚肖抑。”
“你受得起码?”
二师父出声道。
肖抑低头,重重地点了点。
他受得了,他不怕蒸。
虿翁冷冷瞧着肖抑,又看冯安安:“好,成全你!”
另取了麻绳,将肖抑也绑了。
虿翁要给肖抑灌麻药,此时冯安安仍被绑着,挣扎着道:“死螃蟹是街边流浪的猫儿狗儿吃的。
肉要嫩,谁不吃活蒸的?”
虿翁闻言思忖,的确,迷昏了再绑,直接就蒸死了。
期间听不见肖抑的叫喊、挣扎,见不着活活把人烹死的残酷,见不着肖抑的痛苦,乐趣确实失却大半。
虿翁冲冯安安赞许道:“你倒也是个狠心肠的。”
不愧是他最欣赏的徒弟。
又道,“待会你大师兄熟了,分你一口。”
冯安安笑道:“一口哪够?徒儿想独享一只胳膊。”
虿翁笑出声来,没给肖抑灌迷药,命下人直接将他抬进笼,正准备开蒸。
就在笼盖即将合上的那一刻,冯安安纵身一跃,跃入笼中。
虿翁大怒,跳着脚命人将盖合拢,钉起来。
他夺过下人正在点的火把,亲自点燃,一把扔进柴堆里。
虿翁叫道:“再点两把!
待会热了,你、你,去东面扇风。
你去南面。
若风不够大,下一锅将你们统统蒸了!”
火烧要烧到最旺。
冯安安方才挣扎,麻绳已经半松了,她跳进来,是打算救肖抑早点出去。
不让他被灌迷药,亦为方便出逃。
结果跳进来,肖抑问她:“你来做甚么?”
这等危机关头,冯安安还有玩心,临时起意,想逗逗肖抑:“想着你不怕蒸,那我也不怕,跟你一起受。”
她再一瞧,肖抑两只眼珠子都被蒸红了。
肖抑道:“你不要死,我来救你。”
“你怎么救?”
肖抑坚定道:“我用牙咬。”
冯安安心里乐不可支,道:“得了得了。”
不闹了,正事要紧,她先反手给自己松了绑,又来解肖抑的束缚。
肖抑懵的:“你的绳怎么解开的?”
冯安安还没正经:“我捻个诀喝声‘松’。”
她见着肖抑既懵又配合的神情,心下柔软,忽然脱口而出:“你也不要死,要能活着出去,我告诉你一件大家都不知道的事。”
肖抑轻轻问她:“是关于你的么?”
“是。”
蒸笼与盖子被钉住了,极难打开。
冯安安和肖抑喊着“一二三”
,一齐出力。
烟雾渐渐氤氲,互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晓得对方在旁边,在出力,最后跃出牢笼,见到头顶太阳,冯安安顾不得气炸的虿翁铁青的脸,和围观众人,大声欢呼庆祝。
她和肖抑手牵手,两在众目睽睽下一起落下。
后来虿翁“蒸螃蟹”
改进成铁链锁铐,蒸笼也变成多层的。
但冯安安和肖抑再也没进过了。
她出来后,旋即把许诺抛掷脑后。
肖抑怯了大半个月,才鼓起勇气提及。
蒸笼里,冯安安是没想好的。
这会他问起,她信手拈来,随便说了个秘密:她不叫冯安,真名里多一个“安”
字,是叠音。
冯安安告诉肖抑:“私下里,父母喊我阿鸾,你以后也可以这么喊。”
……
回忆至此,冯安安发现:很巧,她唯二印象深刻的两件事,都与肖抑相关。
她心念转动,觉得今年的庆典用这个洞……未尝不可。
冯安安重新折返,众师弟师门连忙给她开路,谄媚道:“师姐当心。”
上行下效,如出一辙。
冯安安进洞去左右查看,又南北检查,她查得仔细,甚至伸手摸了几处墙壁,些许灰粉染指,捻了捻。
冯安安笑道:“诸位师弟言之有理,的确,用这个洞就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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