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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肖抑都没耳听。
许多年后,肖抑结识章鹿儿,见第一面,章鹿儿就道:“大哥真英雄伟汉子,可否再杀头狼,给弟弟开开眼?
一直缠着肖抑演示,无奈之下,他为章鹿儿杀了一头,两人烤着吃了,从此成为知己。
……
肖抑犹豫之后,抿了抿唇,将缰绳一提,还是选择了往右走,经过村子。
这条路上的景色,他是越走越熟悉。
瓜田没有变样貌,仿佛瓜还是当年那一批;小桥没有变样貌,夏天他会雀跃着从上跳下,击起一大片水花;巷子也没变样貌,在巷角放几颗谷壳,置个簸箕机关,麻雀一下来就能把它兜住。
肖抑嘴角隐隐勾起笑意,他想,自己是喜欢村子的。
带给他的多是美好回忆。
对舅舅一家也没有过多的怨恨,若非收留三年,给口饭吃,肖抑恐怕早饿死了。
丢弃他的时候,也给了一整套新衣裳穿。
肖抑想着,不知不觉来到舅家门前。
这么多年,屋子都没变呢——只是显得陈旧了些。
肖抑原本想打马靠近,屋里的灯却在这时亮起来,纸糊的窗户上不断有人影闪过。
他听得屋内欢声笑语,有好几个声音喊爷爷,也听得应答——是舅舅的声音。
肖抑手攥马缰,伫立原地。
月光照出一人一马的影子,人背是直的,马背是直的,因此影子也是直的。
村庄极小,若从不远处的高岗望下去,目之所及,只有这一人一马。
与满村灯火格格不入。
夜色茫茫,新月如钩。
作者有话要说:
《肖男主的土味童年》
第23章
肖抑不打算近前了,骑马前行,担心飞马疾驰惊动村民,行得慢且轻,几乎听不见马蹄声。
不久,听见前头有脚步声朝这边过来,鬼鬼祟祟,恐有不端。
肖抑牵马藏入侧边巷子,暗中注视来人。
那人走得极快,时不时回头张望,手里还捧着一包东西,手抖,包袱掉地上一次,来人慌忙捡起来,因此跌跤。
肖抑见来人远去,在一户门前停住急叩,叩门那户挂着“饼”
字招牌。
饼店,那不是……舅家隔壁?
定睛细看,来人的确进了舅家隔壁。
肖抑担心亲人安危,将马绳拴在一棵树杆上,纵身走壁。
沿着房顶横梁直走,不一会到达邻居家顶上,偷听。
屋内的对话很轻,若非内力深厚,听不着的。
“东西弄到啦?”
“弄到了……唉,你别尝啊,这可是砒。
霜!”
“没尝,我就看看。
如今肉贵米贵,连毒。
药都贵。”
“赶明儿你就掺在糖饼里,日日都备一只,不怕他永远都不来买。”
“就备一只?”
“嗯,肖康抠门,哪次不是买一只全家分!”
……
屋顶上偷听的肖抑,不自觉张开嘴巴。
发不出声,肖康是舅舅的名讳,这家人要毒死隔壁邻居!
肖抑用心再听,推个大概,饼家与舅家这些年多有过节,屡次口角。
饼家小儿想吃肉,家里又买不起,饼店主人甘愿忍受羞辱,找肖舅舅讨了一块肉。
哪里那肉放久了,饼家小儿吃了,腹泻不止,最后竟因此夭折了。
饼家夫妻恨上加恨。
买来砒。
霜要毒死肖家人。
肖抑回去牵马,挨到丑时下半,来到舅家门前,轻叩房门。
一般这个时候,一家人会起床准备,寅时准点在桥头摆开肉案。
小时候都是拍门,拍的地方只到如今肖抑腰身处,可见小时候回不去了。
才轻叩两下,就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是舅妈,她望着肖抑,一脸陌生。
见他穿着尚可,怯道:“这位公子,可是……走错了人家?”
肖抑的喉头上下滑动,轻喊:“舅妈。”
“你是……?”
舅妈问完,自己想起来,一脸惊恐,后退两步。
肖抑在心底叹了口气。
“谁啊?”
舅舅这会也凑过来,见着来人,同样认不出,还是舅妈附在舅舅耳边说了几句,舅舅才恍然大悟。
“长这么高了!”
舅舅一面笑着,一面拿眼上下打量肖抑。
外甥长得忒高,比他高出一个半头。
舅舅引全家人来与这位外甥相见,堂姊皆嫁,长兄身故,余下的都是弟弟弟媳和孩子。
肖抑被弃时弟弟们年岁尚小,对这位堂兄没有记忆,很冷淡地打了招呼,就各忙各的了。
肖抑当年没能融入这个家庭,如今更格格不入了。
舅妈给肖抑端来一杯水,肖抑接过时,发现她手在颤,再看脸上,也是挤出的笑意。
肖抑暂且无视,引舅舅舅妈到一边,与二位长辈轻声细说,隔壁饼家夫妻想要下毒。
舅舅舅妈听完惊讶,又庆幸有肖抑通报,直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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