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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别了,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
再说了,我们在晚城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叨扰了。
”李爷爷说着,径直站起身来。
大房晚辈们看到这种情形,也跟着站起来。
二爷爷眼见两房的人因为李秉悦的一番话有撕破脸的架势,气的连连直喘气,满脸通红,摇摇欲坠的站起身来,指着李秉悦颤颤巍巍的说道:“开、开祠堂,现在就开,我要把这个不孝女——咳、咳、咳、咳……”
“老二,你怎么了?”
“爸,爸,你怎么?”
“二爷爷……”
李家众人眼见着二爷爷撕心裂肺的咳了一阵,连忙找药的找药,叫家庭医生的叫医生,二奶奶王兄扶着二爷爷的胳膊伸手帮他扶胸平气。
李容毓从祖宅长放药盒的地方拿出二爷爷经常服用的药,李容修忙到了一杯温开水递过来。
李锡肇看着自己年迈虚弱的弟弟被气的这般可怜的形状,忍不住摇头叹道:“罢了,罢了,儿女都是父母的债。
还说什么,这次的事情我不追究了,老二你也别生气了,气坏了可怎么是好!
”
二爷爷深深喘了几口气,稍微平服了一下,自己抚胸半日,虚弱的说道:“不开祠堂也就罢了。
你们说得对,家丑不可外扬。
只是我们李家也断然没有这种做错了事情还不肯认错,非要颠倒黑白的子孙……叫律师过来,我要更改遗嘱。
”
第九十九章
二爷爷虽然年事已高,性格没有年轻的时候那么火爆。
可是在他坚持要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旁人也是劝不住的——
何况在场那么多人,除了李秉悦自己之外,也没有人想要阻止二爷爷的决定。
三叔李秉学和三婶何凤仪甚至不等二爷爷的话音落全,就已经操起电话拨了过去。
二奶奶看到自己儿子和儿媳妇的这一番举动,也只能无奈叹气。
律师来的很快,见惯了豪门大户内的利益纷争,律师对二爷爷要求更改遗嘱的行为并没有表示出任何好奇。
只是严格按照二爷爷的意愿,对旧遗嘱上的条款删删改改。
两个小时后,律师带着已经更改好的遗嘱悄然离开。
小姑李秉悦则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上。
二奶奶王琼不想看到儿女争夺财产的这一幕,借口去准备晚饭离开了。
接到消息的姑父孙或也从学校赶回来,看着忙活一场结果却落得鸡飞蛋打的李小姑,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
但是开口却是满满的安慰。
“算了,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何况我们的日子又不是困难到揭不开锅了,家里有房有车,你还有公司,我还有工资,容美也快要实习了,她也能赚钱养活自己。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过日子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不要把自己逼迫的太紧。
你当年跟我谈恋爱跟我结婚的时候,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啊……”
压抑了好几天的李秉悦在孙或徐徐如春风般的絮叨劝慰下,终于失声痛哭。
“我都是为了谁啊,我不就是想让容美找个好人家,免得将来受苦受累嘛。
再说了,大房归根结底也没出什么事儿,干嘛都这么不依不饶的……”
“这次大房没出事,并不代表你之前的行为没做错。
”看着面前痛哭流涕的李秉悦,姑父孙或耐心劝说道:“我问你,要是有一天,大房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坑害咱们,甚至背后偷偷摸摸的破坏容美的姻缘,你会不会觉得大房的人这么做没有错?我看以你的性子,大房的人要是真这么做,你别说心平气和的讲道理了,不闹个天翻地覆你都不会罢休的。
”
李秉悦被孙或说的一噎,根本无言以对。
姑父孙或又继续说道:“依我看呐,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跟大房的人赔礼道歉,都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倘若因为这件事情生分了,那多不好。
”
李秉悦不耐烦的撇了撇嘴,梗着脖子说道:“我怎么没道歉,我都给他们下跪求饶了。
可是人家得理不饶人,拿到我的小辫子怎么也不肯放过,我能怎么办?”
一想到自己又是赔罪又是下跪也没能改变大房的做法,李秉悦更是又羞惭又委屈。
眼泪也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孙或见状,只能咽下满口的说教,开始柔声劝慰起来。
一时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李秉悦心中羞惭不肯出来。
姑父孙或只好吩咐佣人拨了饭菜送进李秉悦的卧房,自己则坐在餐桌前陪席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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