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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寒假了。”

林沂北递给尹以南一块小蛋糕。

“从那边带过来的,”

尹以南喜欢那家的提拉米苏。

尹以南揉了揉眼睛,“好远的”

其实也不远,高铁三个小时的路。

而且高铁站附近开了分店,在尹以南走后不久开的。

这个世界瞬息万变。

“喜欢吗?”

尹以南吃了一小口,眯了眯眼睛,让眼泪不要掉下来,“喜欢。”

她想起了那天高铁站的那个拥抱。

她那阵子一直处在一种接近麻木的状态。

直到回这边待了快半个月,才想起了那个拥抱。

一个后知后觉的来自林沂北的拥抱。

尹以南看着林沂北,她才发现林沂北穿着的是和那天一样的白色毛衣。

在冬天,林沂北似乎很适合穿白色的毛衣,整个人身上那股傲气被白色毛衣衬得变成了清隽,很适合拥抱。

尹以南抿了一口果茶,又舀了一小勺蛋糕,等到全部吞咽下去。

蛋糕不腻,果茶酸甜,室内暖而不闷,透过玻璃窗外面是追着玩雪的小孩。

太阳从云缝中探出了头,洒出一点点阳光。

可就这一点,也够许多人有勇气走出家门。

尹以南转过头来,林沂北随着她一起转过来,两人对视着。

苏吟姐姐清唱着《美好事物》。

“热夏你归来听蝉

再游于北方知寒”

……

“要纯真将美好事物都走完。”

尹以南跟着哼完,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林沂北,望着林沂北的眼睛,一字一顿“林沂北,你缺要不要和我在一起阿?”

林沂北有一瞬间的懵,反应过来后,用尹以南从没听过的温柔而又坚定的声音,慢慢地说:“好。”

如果日子太苦,那我陪你走。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这世间瞬息万变,只有抓住的才是真的。

不必再等,也不必不敢说,她已经失去了很多,她想抓住能拥有的,一刻是一刻。

她念他,很久了。

尹以南的手,软而小,手指细长,骨节分明。

尹以南拨弄着林沂北的手表,林沂北捏着尹以南的手指。

可以被他的手包起来的小手。

25岁的喜欢,来的热烈而真诚。

林沂北揉了揉尹以南的头发,和他想象中的一样软,毛茸茸的。

“要等一年再高考吗”

,林沂北问的小心翼翼。

尹以南反手,从大拇指开始,和林沂十指相扣。

“林沂北,我没有走不出来。

我恨那个肇事的人,他毁了我的家,然而法律已经给了他刑罚

……

尽管我认为这并不够。”

尹以南笑得有些讽刺,林沂北握紧了相牵的手。

“但我不会因为他毁了我自己。”

“我只是很难过没有好好珍惜以前他们还在的日子。”

林沂北用下巴蹭了蹭尹以南的头发。

令人遗憾的往往是已经逝去不能弥补的事或人。

她愈发想抓住眼前可以拥有的幸福。

而不是只能再失去之后在回忆里寻求爱。

“以南,真乖。”

林沂北一只手拍着尹以南的肩膀,鼓励尹以南继续说。

讲话也是需要勇气的。

“我和爷爷奶奶商量好了,下学期回那边继续上学,不想再等一年了。”

尹以南用头蹭着尹以南垫在她下巴与桌子之间的手掌。

“他们答应了。

会住宿,很安全。”

尹以南回答了林沂北担忧的眼神。

“好。”

她已经很久没说过这么多话了,“他们一个月会来看我一次,其他时间我都住在学校。”

尹以南解释着上一句话。

“林沂北,你喜欢我吗?”

尹以南突然问。

林沂北像是意料之中般,笑着摸了摸尹以南的头发。

俯身在尹以南耳朵旁讲了一声“等我。”

呼吸打在耳朵上,吹到心里。

尹以南红着脸点了点头,嘬了一口果茶里的葡萄。

暖和的室内,一口酸甜的有些微凉的冰葡萄。

林沂北去了前台。

尹以南看见那位温柔的店主苏吟姐姐朝她眨了眨眼,一个很熟悉的笑容,像是林沂北那位室友的笑容。

然后看到林沂北抱着店主姐姐的吉他,走到店里中间,坐在吧台旁的椅子上。

“打扰大家一下,”

林沂北极有礼貌的鞠了一躬,“我想表个白,”

说完这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给我心爱的女孩。”

他用的是心爱。

店里的顾客随着林沂北的眼神看向坐在窗边的尹以南,撑着下巴,阳光透过玻璃变得柔和,打在尹以南的脸上,清晰可见少女脸颊上细小的绒毛,浅棕色的眼睛闪着光,带着同样的真诚。

他们看向对方的眼神,最令人艳羡。

尹以南从来不知道林沂北会弹吉他,还弹得如此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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