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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都没带,自己来的。”
宴宴试图转移她注意力,“抱了一盆芍药。”
她说着忍不住笑起来。
皇穆疑惑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重复道:“太子一个人,抱着盆芍药来了?”
“是。”
宴宴点头。
皇穆想了想,“他前几天是和花朝监要了几盆芍药。”
“太子殿下听道公主不在宫中,就又抱着芍药走了。”
宴宴想起晴殊皱着眉头说:“东宫是脑子坏掉了吧?”
脸上笑意更甚。
“谁见的他?晴殊?”
“我和晴殊一起。”
“嗯。”
皇穆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晕头涨脑地缓缓进门,一路走一路忍耐着身上汹涌的疼痛及倦意,准备进屋的时候觉得廊下较往日安静许多,不由站住,多看了一眼。
以往欢声笑语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各色鹦鹉画眉此刻都心惊胆战的静默无声,廊下多了一个较其他笼子都大的檀木笼子,龙见正垂着头蔫蔫地坐在笼子里。
皇穆以为自己看错了,认真看看,果然是龙见。
宴宴出门接皇穆,忙着忧心痛心她的孱弱,焦心之下便把龙见的事忘了。
“他不知从哪里找了一副缰绳,非要系在乐芝身上,闹得乐芝急了,扑上去压住他,他一时不慎喷出一口火来,将乐芝身上的毛烧焦了一大片,顾乐堂也倾毁了一角,不过已修复好了。”
宴宴忍着笑和皇穆讲述事发经过。
“乐芝呢?”
“乐芝没大碍,有点烧伤,医署的人来涂了些药已痊愈了,就是身上的毛烧焦了一片,目下有点难看。”
宴宴想起一下午的鸡飞狗跳,笑着说。
“那谁把它关进去的?晴殊?”
皇穆听见乐芝没事,放下心来,转而关心起笼中龙。
“没人关他,他自己找了个笼子挂在廊下,然后钻进去。
谁劝都不出来。”
晴殊知道皇穆回来,左等右等不见进来,于是出来看看,正遇见皇穆询问龙见,愤愤解释道。
皇穆想想当时的景象,忍不住笑起来,偷看龙见,他似乎毫无知觉,对她们的对话无动于衷,只是垂头坐着。
“你们先进去。”
皇穆笑着低声说。
“你先进去换身衣服,把药喝了。”
晴殊见她额头上薄薄一层汗,想也知道身上一定湿透了,皱着眉头道。
“我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你们先进去,我随后叫你们。”
皇穆困得简直站着也能睡着,打了个哈欠,强撑着道。
宴宴和晴殊互看一眼,终究妥协,扶她在廊下坐了,便进屋了。
她们扶皇穆坐的位置只能看见龙见背面,她深吸了口气,扬声道:“小将军,麻烦转过来。”
龙见盘坐着转过来,看了眼皇穆,拱了拱手恹恹地道:“主帅。”
“怎么了?”
皇穆仰着头看他。
“我,把乐芝烧伤了,毁了顾乐堂。”
龙见看了她一眼,哀哀道。
皇穆仰着头实在难受,撑着站起来,抬手想将笼子取下来,力气不行,略托了托就放下手。
龙见见她脸上煞白,忙站起来,“主帅。”
他开始以为皇穆要开笼门,却没想到她是想把笼子摘下来。
“你愿意出来吗?要是不愿意,你能先出来把笼子摘下来,然后你再进去吗?我仰着头实在是累。”
皇穆抱着柱子缓缓滑着坐下,中途想起“尾生抱柱”
,不由笑了。
龙见急忙道:“我自己来。”
他打开笼子,想飞到皇穆面前,略一犹豫,还是把笼子摘下来,放在檐下的栏杆上,打开笼门,自己又钻进去。
他自觉对着皇穆蹲踞十分不妥,于是侧着身子抱着尾巴。
“你很自责?”
“恩。”
龙见垂下头闷闷的。
皇穆笑,“你自己找个笼子钻进来就不自责了?”
“你不生气吗?”
龙见偷眼看她。
“你又不是故意的。”
“可是是我先找了副缰绳,想套着乐芝,骑着她跑。”
龙见越说声音越小,后面皇穆几乎听不清他的话。
“那你应该和乐芝道歉。”
皇穆这句话纯粹是敷衍,她满脑子都是龙见骑着套着缰绳的乐芝呼啸着奔跑的情景,她实际上对此十分期待。
龙见没再说话,只是垂头坐着。
“我有时候让你给我烧水煮茶,你生气吗?”
皇穆见他情绪未见好转,问道。
龙见认真摇头:“不生气。”
“你又不是故意喷火烧她,她明天可能就忘了,你非要费劲寻这么大一个笼子把自己关起来,没必要的。”
皇穆一边假装语重心长,一边依旧沉浸在龙见骑在乐芝身上呼啸着来去的情景中。
龙见低着头没说话。
“龙见,留你在我宫里,是委屈你了。”
皇穆看他垂头闷闷不乐,柔声道。
“我在这里很好的,我一点都不委屈。”
龙见听见她的话站起来辩解道,小爪子挥来挥去,龙须也跟着动来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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