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出来的苦肉计罢了。
我伸手摸了摸宁羿的脸。
他的骨相极佳,容貌绝世,比一般的女子都要好看上几分。
可我初次见到他时,他的脸色,比躺在棺材里的先帝都要白上三分,我还以为他行将就木。
他也确实差点死了。
好几次,都差点没挨过来。
那些日夜,我就像今天一样守在他床边。
好不容易,将他从死神手里抢了过来,也把他的身体调养好了。
而他今天,却为了不选妃,伤害自己的身体。
想到这里,我又叹了口气。
其实宁羿这三年成长得很快,如今处理政事也井井有条,等有了子嗣之后,我便会交还一切。
但不知道为什么,宁羿会如此抵触纳妃一事。
可我总对他好几次差点进鬼门关的事心有余悸,所以这半年多来,我才会逼着他纳妃开枝散叶。
好歹,他也要有个子嗣,这样就算他有什么不测,皇位也不会落到十九皇子手上。
他没子嗣,我就不能把政权还给他。
因为一旦还给他,他就不会再听我的,我就没办法强压着他纳妃。
但其实,我做梦都想解脱,我做梦都想出宫。
我垂着眸,情绪有些低落。
照顾人是极累的,尤其我又是隔半个时辰就喂宁羿喝几勺药,所以后半夜时,他睡着了,我也靠在床沿眯了一会儿。
迷迷糊糊间,我察觉到床上的人动了,我立刻惊醒。
是宁羿醒了。
我喜出望外,立刻让人叫太医进来。
太医把脉过后,说已无大碍。
我整个人松了口气。
「母后……一直守在这里?」宁羿坐起身来,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我虽然不悦于他的取向,但也不忍在这个时候开口责备,于是温声道:「饿了吧?来人,把肉糜粥端来。
」
秋桑很快端来肉糜粥。
炖得软烂香醇的肉糜粥散发着香味,但宁羿却没伸手接。
「是不是没力气?没关系,哀家喂你。
」我努力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温和一点,端过碗,舀了一勺吹凉,送到宁羿唇边,哄着他吃一点。
宁羿因为自小被送到宫外的寺庙,那些人经常不给他饭吃,所以被接回宫时,患有很严重的胃病。
这些年我一直细致地养着他,好不容易将他的胃病压下去一点,可不能再犯了。
宁羿平静地看着我,不发一语。
我有些了然,又温声道:「你放心,这是在你宫里熬的,砚石亲自盯着熬的。
」
自从一年前开始,宁羿就不再吃我给的东西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宁羿再次开口,清冷的声音里有几分沙哑。
他张嘴将粥喝了下去。
一碗粥,我耐心地一勺勺喂着,他也难得乖巧地都喝完了。
喝完粥,我又让宫人端来药让他喝下。
做完这一切,也到了上朝的时辰。
「你身子吃得消吗?」我问宁羿。
「无碍。
」宁羿虚弱地掀开被子,起身让宫人给他洗漱更衣。
我没有阻拦。
宁羿上朝后,我叮嘱砚石好好照顾他,便回宫了。
熬了一夜,我实在疲乏得很。
刚沐浴更衣准备睡一会儿时,我的母亲沈巍氏进宫了。
「娘娘要见吗?」秋桑问我。
「见吧。
」我疲乏得很,但很久没见母亲了,她都进宫了,我不见也不合适。
我母亲今年不过三十五,保养得宜,面容姣好,只是这说出来的话,让我震惊不已。
「你说什么?」我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
沈家,竟然想把我年方十三的胞妹送进宫当皇后!
「你知道,清雪才几岁吗?她才十三!
」我脸沉得可怕。
可我母亲,像是看不见一般,还在兴致勃勃道:「那又如何?想当初,你被先皇封为皇后时,不过十二岁,不也稳稳坐在这后位上了?」
闻言,我面沉如水。
当年,先皇身体日渐败落,钦天监进言,需立后冲喜。
他们又算出,沈家嫡长女沈清樾——年仅十二岁的我,命格贵不可言,是母仪天下的凤命。
于是我的父亲沈远山,直接将我送进宫,我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先皇的身体,竟然真的好起来了。
于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的父亲从七品小官,一跃成为权倾朝野的丞相,我的母亲也得了个一品夫人诰命。
所有人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唯独我,被困在这深宫中,好几次,都差点被后宫中那些阴毒的手段弄死。
这些事,除了秋桑,再无人知晓。
多少个深夜,我一人蜷缩在这深宫中被吓得睡不着。
面对着母亲,我有诸多委屈想诉说,最后只化作一句无奈的:「这宫中,日子并不好过。
」
「有什么难过的?」我母亲撇撇嘴,「娘娘,您如今锦衣玉食,泼天的富贵,连皇上都得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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