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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嫣,你觉得怎么样?”刘彻下意识扭头朝身侧后方问去,结果空落落的,没有一个人影。

刘彻一怔,这才想起韩嫣和周明锦已经按照规矩到前朝准备着站班去了。

而韩嫣和周明锦这时候确实被折腾的很辛苦。

由于是建元元年第一次大朝,大家都比较紧张,寅时未到,所有官员都聚集在殿门之外了。

按照职位,韩嫣和周明锦两人都是太中大夫,秩一千石。

这个职位虽然官衔不高,不过能时常陪伴在陛□边,因此到也是个十分让人眼热的位子。

不过考虑到二人的家世和陛下的关系,担任这个官职也算得上是情理之中。

两人走到一旁站好,耐心等待着谒者的指引。

由于是第一次大朝,所有六百石以上官员以及诸侯公卿都过来了,黑压压的一片,按照关系远近亲疏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

虽然时有嗡嗡作响之声,大体上还是很安静。

只除了一个方向——

“要我说,咱们这帮老不死的就得时常聚聚,要不然骨头都酥了。

想当年七国平乱的时候是什么境况,接连着三天三夜不睡觉千里奔袭都硬邦邦的身板儿,如今武上两把刀就气喘吁吁地,尤其是栾步,还打盹儿呢吧!

”周亚夫粗犷的嗓音如同夏天打雷一般,轰隆隆的响彻殿前。

“不行了,老了老了!

”栾步捂着嘴,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说道。

“嗨!

”周亚夫摆了摆手。

“要我说,你就是在家呆的时间太长了,要向我学习,没事儿出去逛逛,调教调教羽林军那帮子小娃娃也成啊!

总之不能呆着。

“没那个精神头啦!

”栾步摸着胡须缓缓说道。

“哪能像条侯这般生龙活虎的折腾。

再折腾下去,老夫的骨头都散了。

“那也应该时常走动走动,我听说阿嫣那小子的酒楼里面又弄出了新酒,要不——”

“哎哎!

说话归说话,怎么又把注意打到老夫乖孙儿身上去了。

”韩颓当出言打断周亚夫的话。

“胡扯!

”周亚夫虎目圆瞪,粗声粗气的辩驳:“那也是老夫的干孙子,当爷爷的喝孙子几碗酒怎么啦!

阿嫣,阿嫣!

周亚夫扯着脖子在人群中喊道。

韩嫣和周明锦相对苦笑,立刻慑手慑脚的跑到周亚夫身边。

“爷爷,未央宫前禁止喧哗,您小点声!

”周明锦扯着周亚夫的袖子规劝道。

“恭敬是放在心里的,不是闷着不说话就成了。

”周亚夫翻了翻白眼,倒也从善如流的降低了嗓音,只不过他以为的降低嗓音,其实在大家看来依然是声若雷霆。

“阿嫣,将你心弄的烈酒送几十坛到我府上,如何?”

“只要酿成了,绝对没问题。

”韩嫣笑了笑,补充道:“即便是您不说,我也不会忘了的。

“嘿嘿!

”周亚夫很是得意的冲着韩颓当笑了笑,韩颓当无奈的摇了摇头。

“请诸侯群臣,文武百官依次进殿!

”负责大朝秩序的谒者走到众人前面朗声唱道。

众人霎时间噤声,正了正衣冠。

按照次序持节进殿。

【廷中排列着战车、骑兵、步兵和宫廷侍卫军士,摆设着各种兵器,树立着各式旗帜。

谒者传呼“小步快走”。

于是所有官员各入其位,大殿下面郎中官员站在台阶两侧,台阶上有几百人之多。

凡是功臣、列侯、各级将军军官都按次序排列在西边,面向东;凡文职官员从丞相起依次排列在东边,面向西。

而这个时候刘彻也乘坐着龙辇走了过来。

到了宣室殿前,刘彻踩着太监的脊背下了龙辇。

初升的太阳正好在这时到达了顶端,金黄色的阳光霎时间迸发出来,将白玉栏杆青石台阶映照的辉煌灿烂。

一眼望不到头的台阶静静立在面前,彼端是仿若在云霄之中的代表着皇权威严的宣室殿。

台阶两旁每隔九步便有两名侍卫吃着刀戈站立左右。

刘彻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一步一步稳稳的踏上了台阶,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当自己完完全全的踏上了这仿若通向云端的阶梯后,一切将与过去不同。

刘彻从侧殿直接进了宣室殿,面容肃穆,威严的走到龙椅上泰然坐好。

视线扫视过殿内的众位臣工侯爵,个个都是低眉敛目,恭顺肃穆的站着。

一种意气风发的快意渐渐弥漫身心。

大行令安排的九个礼宾官走上前去,交替用洪亮而清朗浑厚的嗓音自上而下传唱道:“条侯周亚夫到、前弓高侯韩颓当到、建陵侯卫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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