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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到了寿宁宫拜见过周太后。

周太后因这几日季节交替,天气忽冷忽热,不慎染了风寒,这会子懒怠见人。

只是看在周太后的面子上,又不好避而不见。

因而只随意说了两句话,寒暄一阵。

便推脱身上不好,略有些精力不济。

孙老夫人闻言歌而知雅意,立刻起身告退。

这么一折腾下来,等众人被送出宫门各自家去时,已然是掌灯时分。

不说别人,洪萱早已是饿的饥肠辘辘,恨不得吃下一只烤乳猪。

好在孙氏母女时常入宫觐见,理国公府厨房上的人已经习惯了在灶上备好热热的酒菜,等着她们家来后食用。

回至理国公府上,洪赋一家照例先到寿安堂省过杨老太君。

彼时国公夫人冯氏并长媳陶氏人等正陪着杨老太君吃西瓜,一壁吃着,一壁商议中秋家宴之事。

文姨娘与周姨娘皆立在一旁伺候着。

瞧见洪赋等进来问安,杨老太君不免笑道:“今儿孙家入宫觐见,想必太后娘娘与贵妃娘娘很是高兴罢?”

“才开始的时候倒是挺高兴的。

陛下百忙之中,还带着大舅父二舅父一家到寿康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又赐了午膳。

之后太后娘娘兴致很好,还带着我们去御花园子逛了逛。

结果刚到了御花园没多久,又碰上吴皇后带着吴夫人和吴家二姑娘,说了那样一篇话。

惹得陛下生气,太后不满,他们自己也没趣。

好好儿的搅得大家都没了兴致。

”洪萱一壁脱了外面的云锦披风,一壁向杨老太君笑道:“还好太后娘娘仁德,贵妃娘娘心宽,不跟她们计较。

倘若换了别人,这么三番五次的闹腾,早就恼了。

宫中吴皇后和洪贵妃为圣眷一事斗的跟乌眼鸡似的,外头的人早有所耳闻。

这些年风言风语的传下来,始终都是洪贵妃占上风,吴皇后经常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因而大家也都习惯了洪萱这一篇话。

洪葵之妻陶氏笑眯眯的向洪萱递了一块儿西瓜,开口说道:“不拘她怎么闹腾,只要陛下心向着贵妃娘娘,那都不作数。

何况贵妃娘娘如今还怀着小皇子,那可是陛下的头一个孩子,还怕什么呢。

“我只是恶心吴家人那种自己不得好就要坏别人的作态。

”洪萱到了声谢,随意坐在一旁的嵌螺钿的红木圆凳上,低头吃了口西瓜,方说道:“我听说这吴家也是诗书钟鼎之家,吴阁老更是朝廷器重的老臣,怎么他家的家教门风,竟是这么样儿?”

众人瞧着洪萱愤愤不平的模样,不觉莞尔一笑。

孙氏忍不住摇头笑道:“行了,有道是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

你知道什么不好,心里记着便是。

何苦这么吵吵嚷嚷地让天下人都知道。

没得叫人说咱们得理不让人。

既家来了还这么气鼓鼓的,你现在的气性倒是越发大了。

再者今儿原是你占了上风,你还这么着,倘若下一回叫你吃了亏去,还不得气的要杀人了?”

洪萱听着孙氏一番数落,静静思忖了一回,有些不甘心的撇了撇嘴,方才说道:“阿娘只管说我气性大,却不知她们那做派有多厌人。

杨老太君见状,不免笑着说道:“好了好了,这事儿暂且不说了。

你们刚从宫中回来,想必晚膳还没吃,饿了罢?今儿外头进上来几篓极大极肥的螃蟹,我知道萱儿爱吃,特给你留了好些,都在屉上热着呢。

洪萱闻言,立时起身拜谢。

杨老太君笑眯眯地应了一句,又吩咐小丫头子在寿安堂的小花厅摆膳。

如今乃是八月金秋,恰是秋蟹肥美的好季节。

理国公府上的人又多半爱吃螃蟹,因而自家田上也都聘了养螃蟹的好手,每到秋蟹肥美的季节,按着府上的人头每日不断的送新鲜螃蟹来。

因是府中的主子们要吃,每天挑着送来的螃蟹都是极大极好的,一斤只好称了两三个,真真是肉嫩黄香,十分新鲜。

再陪着自家酿的桂花酒,以及用螃蟹各个部分的肉做出来的蟹肉羹,蟹黄饼之类的。

这一顿全蟹宴,实在吃的洪萱等十分尽兴。

除洪赋这一房外,府内其他人都吃过了,因而并不吃饭,只在一旁陪着吃了回茶。

寂然饭毕,洪赋与洪茅辞过杨老太君,则去前边儿书房考校功课,其余人等回至正堂上,商议起中秋家宴并给各家的节礼来。

洪萱与洪芷乃是没出嫁的小辈,这些礼尚往来,张罗筵席的事儿,原不与她们相干。

因而坐在一旁听了没多久,便恹恹地走起神来。

孙氏瞧着洪萱的模样,知道她是在宫中折腾了一天也累了,便笑着回过杨老太君,叫洪萱回房洗漱休息。

杨老太君自然无可无不可。

洪萱这厢起身拜别,洪芷见状,也不免一脸希翼地看向自己的嫡母冯夫人。

冯氏见状,因说道:“过两个月你便及笄了。

到时候便不再是小孩子。

这些管家上的事儿你也该学学,免得将来到了婆家,什么都不知道慌手慌脚的,叫你婆家说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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