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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的洪茜昏昏欲睡,恨不得立时将冯氏撵了出去。
最后同府上诸位长辈弟妹辞别的时候,更是恹恹地不爱说话。
与她平日里风风火火,谈笑诙谐的模样大相径庭。
倒让众人误以为她还是因着夫君背叛一事失魂落魄,黯然魂殇。
看在她公公婆婆的眼中,也不觉暗暗唏嘘,被迫签订“城下之盟”的怒火也消减了一二分。
回至英国公府后,倒也越发体谅了。
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只说孙氏这厢搂着洪萱悄声说了一席八卦,一时间不免口干舌燥。
洪萱立时捧了茶水过来伺候孙氏喝茶。
孙氏抿过一口茶水,长叹一声道:“早十来年,我们还在京中的时候,也常与英国公府上往来。
彼时京中世家官宦,谁人不赞老国公生性契阔,端的是举世无双的英雄人物。
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了,为了儿女的债,反倒糊涂了。
”
就如阮烟罗这一件事上,倘若英国公能拿出当年的三分明白,压制住赵顼的糊涂心思,这事情也不至闹到如今这步田地。
可见世人都说老糊涂,老糊涂。
这人一老了,便越发糊涂了。
洪萱听着孙氏一番感慨,不以为然的轻笑道:“我倒是觉得这英国公未必是老糊涂。
不过是假借着糊涂的虚名,行那些汲汲钻营的事情罢了。
比如阮烟罗这件事上——倘若赵顼这外室不姓阮,没有个即将起复入朝,且身为清流翘首的父亲。
娘说这英国公还能允许一个长在烟花柳巷,又没清名又没清白的女子带着个奸生子迈入英国公府的大门,玷污了英国公府的清誉吗?”
孙氏闻言,不觉一怔。
愣愣半日,开口叹道:“古人云利欲熏心,可见如是了。
”
洪萱闻言,接口笑道:“可不是么。
不过是想以小博大,借此博得阮大人的亲近罢了。
世人趋利避害,本没有错。
只是不该拿着咱们家作筏子。
”
要说英国公府这一干人等,在洪萱看来,实在是精明有之,而智慧不足。
因着自己有两分聪明,便将世上所有人都看成了傻子。
如今落得个鸡飞蛋打,实属活该。
只是可怜了自己的茜姐姐,明明看清楚赵顼的为人秉性,为了一双儿女的前程未来,却不得不忍着恶心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
第三十三章
却说那日英国公与夫人携嫡子登门致歉,许下了无数好处,方将洪茜母子迎回英国公府。
虽说暗地里落得个灰头土脸,弄巧成拙,可终归使这一段街知巷闻的桃色趣事告一段落。
纵有一些人等依旧于暗处嘲讽嗤笑,碍于理国公府与英国公府的颜面名声,却也不好当面儿打听奚落。
只相见之余相视一笑,相互间使个眼色,颇有些“尽在不言中”的意味。
如此一二月余,京中竟再无人谈论起这一场风波始末。
就连洪茜自己,在面对赵顼的时候都变得愈加温婉大度起来,竟好像这一桩事情从来没有发生似的。
不得不叫洪萱赞叹这京中世家人等粉饰太平的能力。
倏忽间春尽夏来。
赤日炎炎,烁玉流金。
天气越发燥热起来。
这日午后,洪萱小憩醒来,靠在床上略醒了一会子神,自觉无聊,便往孙氏房中闲谈说笑。
却见孙氏与国公夫人冯氏正坐在里间,长篇大论的说些家务人情等话。
洪萱不耐烦听这些个,遂蹑手蹑脚的退了出来。
因不知该往何处散心,便顺着抄手游廊逛至后花园子里。
彼时洪芷正领着一帮小丫头子在园子里头扑蝶顽,瞧见洪萱没精打采的模样儿,便笑着央洪萱同她们一起玩。
黄天暑热的,洪萱本没有扑蝶的兴致,奈何洪芷一番恳请着实热忱,洪萱推脱不过,遂陪着洪芷玩了一会子,只玩得满身香汗淋漓,气喘微微,非但没解烦闷,竟越发觉着没意思起来。
原来当日在江州时候,因民风习俗所致,当地闺阁女子约束的并不严谨。
且越是寒门小户,规矩越小。
因而洪萱整日里陪着哥哥爬山涉水,练武习文,日子过的虽然清苦,但人却十分精神。
如今乍然回京,被拘束在这侯门公府之内,虽说穿金带玉,不愁吃穿,可终究是长日漫漫,不好打发辰光。
早几个月还有些人事纷争来分散精力,不觉如何。
如今洪茜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吴家的人也向少来烦扰了,一时清闲下来,洪茜反觉懒散的骨头渣子都成沫儿了。
洪芷打量出洪萱满身懒懒的,因她也玩的累了,遂摇着团扇拉着洪萱的手儿走至凉亭内坐下。
开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脸上一团思欲愁闷气色,又唉声叹气的,谁还敢得罪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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