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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臻微眯着眼睛,淡然说道:“今儿乃是皇宫年会,不谈国事。
汪卿家有何要事,等来年再说吧!
”
汪汝淮沉吟片刻,躬身说道:“启奏陛下,此事关乎江山社稷,国祚安稳。
微臣……不吐不快。
”
徒臻听到“江山社稷、国祚安稳”几个字的时候,下意识看向了身旁仿若木头雕塑一般的皇后童氏。
眼中闪过一抹明晃晃的嘲笑,徒臻勾了勾嘴角,漫不经心地笑道:“今日乃是皇宫赐宴,汪卿家最好不要为了一点小事就闹得满城风雨,败了大家的兴致。
”
汪汝淮闻言,躬身跪拜道:“此事关乎国体,微臣确实不敢自专。
”
徒臻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懒散笑道:“那你便说吧!
长话短说!
”
“诺!
”汪汝淮起身,躬身奏道:“启奏陛下,微臣有确凿证据证明金陵薛家,图谋不轨,意图造反——”
“你放屁。
”薛蟠气的满面潮红,浑身直哆嗦。
他悍然起身走向汪汝淮。
离席的时候因为用力过猛连带着挂落了桌案上盛着菜肴的瓷器。
金漆彩绘的盘子撞击在汉白玉石上,发出砰然脆响。
油腻的菜渍飞溅在薛蟠干净的衣摆处,薛蟠踩着菜渍脚下异化,又堪堪扶住了一旁的桌案才没有摔倒。
他深吸了两口气,走至大殿中央恶狠狠的盯着汪汝淮,指着汪汝淮的鼻子大骂道:“别以为你依仗着童家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污蔑贤良。
一群靠着女人裙带往上爬的怂货,也想学人家庸臣奸佞行陷害之事,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
陛下英明神武,岂会受你等小人蛊惑。
说我薛家人谋反,长脑袋的就知道不可能。
反倒是你——诬陷贤良,以下犯上,你该当何罪?”
文武百官闻言也是哄堂大笑。
要说旁个臣子谋反也就罢了,可金陵薛家,那可是倾族之力扶持徒臻上位的从龙功臣,又向来最得圣上器重。
这会子更是一门双侯,风光无两。
说他们会造反,简直就像是说太阳打西边儿升起来了一样,没人会信的。
被众人嘲笑的汪汝淮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形容有些狼狈的薛蟠,看着十分不礼貌的指着自己的指尖微微皱了皱眉,后退一步,以示不屑。
口中却漫不经心的淡然说道:“若是你薛家没有图谋不轨的话……你怎么解释,距离金陵十里之外,鬼雾林中你薛家建造的秘密地宫之事?”
薛蟠闻言,霎时间僵住了,瞠目结舌的看着面前的汪汝淮,不知道他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要知道他鬼雾林瘴气浓重,又有师先生精心布置的陷阱机关,地宫入口处更是机括连连,外人断然不能窥得一丝半点儿。
汪汝淮究竟是从哪儿得到消息的?
好在他心智机敏,虽然猝不及防被汪汝淮问的一愣,缓过神来立刻问道:“你说什么地宫,我薛家独居金陵几十年,从来没听过金陵还有什么地宫。
我薛家这个地头蛇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是听谁编排的?真是好笑。
”
汪汝淮冷笑道:“别急着撇清。
事实俱在,你也休想推脱。
这可是金陵应天府尹贾雨村亲自派人核实了的。
你薛家下人确实多次在鬼雾林一带徘徊,入林之后便循着密道直入地宫——”
“编故事谁都会,福源馆大堂里的说书先生说的比你还精彩呢!
”
“我可是有人证的。
”汪汝淮说着,一脸同情的看着薛蟠,回头冲着徒臻拜道:“启奏陛下,据金陵应天府尹贾雨村所言,此事却是甄家总管甄世荣亲口检举的。
金陵薛家,确实在城郊十里之处建有一座大型地宫。
据说其中珍宝、军备无数,还有众多武艺高强的好手出没聚集。
没有多年准备,绝对无法达到此中境地。
启奏陛下,若金陵薛家向来忠心耿耿的话,他们建地宫是为什么呢?”
薛蟠下意识看了甄衍一眼。
甄衍立刻起身说道:“汪大人慎言,甄世荣因为种种原因已经被我甄家全家发卖,不再是我甄家的人了。
再者,有关金陵地宫之事,微臣都从未听闻过。
何况是府中一介小小下人?想来是甄世荣被我甄家赶出府后,又被有心人利用收买企图故做文章也未可知。
毕竟地宫之事鬼蜮莫测,我等从未听说过。
二来,即便如汪大人所说确有地宫存在,那也是事关机密。
怎么会让一个被逐出府门的不忠之仆晓得?”
一旁的甄顒也不满的说道:“汪大人,你我乃是同僚,无冤无仇。
你怎能无缘无故挑拨我们甄家同薛家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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