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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约有半日的功夫,徒臻才轻声叹了口气,闷闷说道:“我不过是想对你好,也没碍着别人什么事儿。

这话说的天真不已,倒也不像是一个帝王能说出来的。

只不过薛蟠熟悉徒臻的性子,端是个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极端之人。

他能做出这样的事儿,倒也在意料之中。

只不过因的一时疏忽,没有考虑到平衡二字罢了。

想到这里,薛蟠闷闷的心也仿佛被锥子扎了一下似的,再没比这时候更深切感觉到自己所拥有的力量不足。

如若他们两个其中有一个能达到明主或者权臣的地步,今日也不会陷入此种境地。

薛蟠也叹了口气,低声应道:“倒也是我们两个疏忽大意了。

即便是上皇在时,也要时时刻刻考虑周全着满朝文武的心思。

就连宠幸后宫心里都要盘算着雨露均沾,何况你我二人?所以帝王之尊,一言九鼎。

也不过是权衡之下再三思量的表面快意罢了。

真正处理朝政或者别的什么,哪能就那么的恣意随性呢!

徒臻闻言,冷哼两声,暗暗发誓要尽快掌握手中的势力,想了想,还是将薛之章这一段的举动和盘托出。

最后,有些试探的看着薛蟠说道:“我一直是信你的。

一直信你。

这话说的薛蟠心里暖洋洋的。

只是他依旧注意到了,这个你,乃是单个的量词,而不是你们。

因此徒臻从头到尾真正信任的是薛蟠这个人。

至于薛家,现如今虽然并没有明言,不过想来在徒臻的眼中,若没有薛蟠这层瓜葛的话,也只不过是制衡朝廷的一个利器罢了。

薛蟠想了想,看着面无表情的徒臻说道:“四爷,我虽然不精通庙堂算计,但也只是反应照旁人慢一些罢了。

并不代表我看不明白。

父亲的举动,虽然有些突兀。

但从长久计急来,却是再稳妥不过的。

你若是担心什么,自可同我说个清楚明白。

可你只放心一件事,你若相信我,我自然也是信你无疑的,这无关朝廷进退,国家大事。

我信任的也只是徒臻这个人罢了。

听到薛蟠这么说,徒臻只觉得憋闷在心里的一股子怨气仿佛漏了气儿的气球一般,噗地一声瘪掉了。

他有些闷闷的撇了撇嘴,开口说道:“忠信侯信不信我我并不在乎,毕竟帝王无情意,自古狡兔死,走狗烹的例子也不是一个两个。

忠信侯出于自保,做出这样的举动也在情理之中。

何况薛家一脉,足有八房。

认真说起来,除了你们家和新课中举的薛蝌一家子之外,旁人我也未必信得过。

只是薛公此举,难免叫我被动一些。

顿了顿,又极为憋屈的说道:“只是自古明君俱都是气度宽宏,宽厚仁德,有识人之明,任人唯贤。

现如今我刚刚坐稳了龙椅,还没喘口气儿来,正该是收拢人心,体恤下臣的功夫。

忠信侯这时候明哲保身,难道是觉得我徒臻天生就是个忘恩负义,凉薄反复之人?容不得功臣良将,甚至连自家心腹都要猜忌。

看在旁人眼中,是否会觉得朕气量狭窄,难以容人?毕竟你薛家运筹多年,于朕登基之事功劳最大,朕依旧如此猜忌,那其他的世家官宦们看在眼中,会不会心生惶恐,夜里难眠?毕竟他们于我无甚功劳,甚至大多数还对不起我呢!

薛蟠看着徒臻一脸“我难过我憋屈我委屈我膝盖中枪求虎摸求包养”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徒臻其实并不在乎这些东西,此时此景说出此番话来,也不过是怕自己心有芥蒂罢了。

当下清了清嗓子,似笑非笑的盯着徒臻,开口说道:“圣上这么一说,微臣顿时觉得我父亲罪孽深重,万死难以赎罪了。

那你想怎么着?要不我以身相许,算是赔给你得了。

薛蟠不过是随口一说,徒臻却听得眼前一亮。

看着前路庄子的方向,意有所指的问道:“蟠儿刚才说,庄子上的温泉都弄好了?”

薛蟠脸色一黑,不知怎么言语。

徒臻再接再厉的说道:“这么一阵子天天忙着出征东瀛的事情,朕也好久没有放松放松了。

只觉得浑身酸痛,乏累不堪。

这会子要去庄子上也好,泡泡温泉池子,既清爽又解乏。

蟠儿意下如何?”

薛蟠清了清嗓子,别别扭扭的说道:“那庄子上的东西还没建好呢!

徒臻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开口说道:“那又如何,温泉池子一部分不是弄好了吗?”

看着薛蟠讪讪的表情,立刻警惕的说道:“你才说弄好了的,我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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