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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敏太妃闻言笑道:“不是说上皇在偏殿有要事处理吗?我等耐心等待就是了。

皇太后看了敏太妃一眼,含笑回道:“我只是担心上皇的身子骨罢了。

只恐他太过操劳,费心费神。

也不知道今日上皇有没有按时吃饭。

更担心的却是,一个已经退了位的帝王,缘何如此操劳繁忙。

难道他对臻儿不满意吗?

敏太妃闻言,眼神闪烁一番,看似不经心的说道:“德太妃姐姐最近来乾坤宫很勤,想必圣上的身子骨她最清楚不过的。

“正是,你若不说我还忘记了。

”皇太后说着,神情关切的冲着德太妃问道:“妹妹这两日贴身伺候上皇,可知上皇这两日胃口如何?”

德太妃心中暗恨,面上却笑容真诚的说道:“上皇深谙养生之道,一举一动都符合御医的医嘱。

皇太后定定看了德太妃一眼,缓缓笑道:“既然如此,本宫就放心了。

听说徵儿这两日总是进宫探望上皇,想来父子说话契合,上皇也开心不少呢!

在座妃嫔俱都敏锐的察觉到了皇太后称呼的转变,不由得心下一动,暗暗打量着德太妃。

德太妃看在眼中,神色越发雍容坦荡起来。

不提正殿中各宫主位如何心思。

且说偏殿当中,一身明黄色常服的上皇袖手半倚在美人榻上,手边黑漆盘龙祥云图样的小几上摆放着一包栗子。

包裹的油脂因为浸了雪水的缘故,变得柔软脆弱,尽管已经细心处理过,表面处还是有些脏污褶皱的痕迹,边角处甚至还缺了几道口子。

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炒栗子来。

上皇就这么视线直直的盯着那半包炒栗子,半晌,轻声叹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现如今有多少的黎民百姓连三餐都顾不了。

这么好的粮食,可惜了。

地上跪着的人眨了眨眼睛,却没有说话。

那上皇信手拿起一只冰冷的栗子放在掌中,看了一会儿,又将那栗子放回小几上,拍了拍巴掌说道:“虽然这栗子是刚炒好,热乎乎的最好吃。

可即便是冷却了,味道也还不错的。

如此就弃如敝履,可见是往日富贵惯了的,丝毫不能体会那等青黄不接之苦啊!

再者古往今来都说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虽然有物竞天择的道理在当中,不过到底冷情冷性了些。

语毕,目光柔和的看着下首跪着的人道:“上官卿以为然否?”

地上那人闷声说道:“上皇心思,微臣不敢揣测。

上皇眼中闪过一抹恼怒,片刻间又压抑了下来。

柔声劝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个脾气,一点儿也没变。

你要知道,朕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你。

那人低头,沉默不语。

究竟目的如何,事已至此,不必追究了。

只是视线扫过小几上冰冷的栗子,心中闪过一抹悲凉。

大抵都是同命相连的感慨,被利用过后就弃如敝履了吗?

上皇的视线也转移到了那包栗子上头。

沉吟半晌,轻声叹道:“万寿节的安排,可以撤下了。

那人低垂着脑袋有些狐疑的挑了挑眉。

上皇仿佛看见了一般,轻声解释道:“原本以为他在臻儿心中应有一席之地。

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一番逢场作戏的君臣相得罢了。

既然如此,朕也不必冒着得罪薛之章那个老狐狸的风险去辖制他。

恐怕在臻儿的心中,即便是他也是可以取舍的。

天家父子,勾心钻营到如此地步,究竟还有什么不能取舍的?

那人不屑的勾了勾嘴角,低头不语。

上皇看在眼中,竟然愈发聊赖的说道:“朕也是辛苦得紧。

原本以为朕选的继承人是个真正纯孝无依的,需要朕的扶持。

谁知道……”

谁知道竟然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呢!

当日他忙着镇压已有反心的太子和瓦解权倾朝野的忠廉党羽,呕心沥血之下难免败了身子不得不退居幕后拱手让位。

为了日后大计他不得不权益利弊,将老四推上了皇位。

原以为自己选了一个无依无靠只能依附他才能存活的势单皇子,岂料这小奶狗转瞬间就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独狼。

他虎视眈眈这么多年,竟然把自己都骗过去了。

只可惜天网恢恢,到底还是让他察觉出了不对。

既然得知老四手中还有一股摸不着边际的暗中势力,那么他又怎么能安心放纵。

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他虽然已经让位,但是帝王心性致使他除非彻底死亡,否则绝对不会放下手中的权利。

而徒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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