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帮我揍他,没想到啊,这才一天时间,连你也沦陷了!

安安很愤怒,很崩溃,气得直跺脚,发起脾气来喋喋不休,说什么都不听。

我只好环抱双臂,静静看着他。

顾云珘站在我身侧,同样环抱双臂,静静看着天。

看来我们的教育理念很相似。

孩子发脾气不能哄,越哄越上头,让他撒泼打滚疯个够,终归会平静下来的。

终于,他骂完了,吼累了。

哑着嗓子有气无力问我:「你们干什么去?」

我笑:「去捉鬼。

顾云珘也笑:「冒险之旅。

安安瘪了瘪嘴:「我也要去!

于是,寂静夜空下,两个壮汉一只鬼,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入那条深巷……

11

就是安安实在有点聒噪。

一会儿拽我一把,将我和顾云珘之间的距离拉开,一会儿在我耳边告小状,说顾云珘瞪他。

把我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探险队氛围搅和得一干二净。

为了让他消停点,我只好悄声告诉他:「放心,我只爱你祖爷爷傅珩,永不变心。

谁知这混小子一听竟然以生怕顾云珘听不见的声音又复述了一遍。

见顾云珘蹙眉不语,他眨巴着天真的小鹿眼挽着我的胳膊撒娇:「祖祖,快给我讲讲你和祖爷爷的故事,你这么美,祖爷爷肯定爱死你了!

还有哦,祖爷爷是不是帅炸了,不然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变心呢!

他说到后面故意抬高音量,语气夸张,瞟向顾云珘。

我满头黑线:「你倒是长得挺像他,就是这性子不知道随了谁。

安安嘿嘿傻笑两声。

顾云珘古怪又嫌弃地瞟了他一眼,随即迅速收回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顾云珘不太高兴看安安的脸,有一种不忍直视的感觉。

安安却不以为意,抓着我的话可劲借题发挥,刺激顾云珘,就差说自己是傅珩转世了。

我抱歉地看了眼顾云珘,用眼神向他致意:「谢谢你,认识他这么久,竟然忍得住没有揍他。

顾云珘回敬我一个宽慰的眼神。

还挺大度。

「对了,祖祖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一直不投胎呢。

」安安又发起新一轮攻击。

就在我思考是不是直接把他打晕扛着走的时候,顾云珘忽然冷声打断他。

「这个地方我们刚才走过。

」他指着路边一个碎了半边角的路牌。

「鬼打墙。

安安立刻闭嘴,跟个鹌鹑一样缩在我身后。

环顾四周,这条又长又窄的破烂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飘起了一层薄雾。

我扬声说了一串数字。

片刻后,巷子里的薄雾立马散得干干净净。

嘿,这就是「钞能力」。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地府首富」毕竟不是浪得虚名。

这么多年,我什么样的小鬼没见过,就连黑白无常也得给我三分薄面。

我领着他俩继续往前走,可能是不明觉厉,安安终于学会沉默。

我很欣慰。

12

找到叶晓瑜白天来过的那户人家。

我打算自己先进去,让他俩在门口见机行事,遇见小鬼就报我傅润年的大名。

准备穿墙的时候,安安靠在门框上看着顾云珘:「你家祖宗还有健在的吗?」

顾云珘撇过脸不搭理他。

「我祖祖今天给我做了咸肉菜饭吃,可香了!

」安安不屈不挠。

顾云珘忍无可忍:「闭嘴!

指了指屋子另一侧,对我道:「我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入口。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安安满不在乎,转头冲我笑得可甜了:「祖祖你要注意安全哦,有事叫我。

我忍不住拿手指戳他脑门:「你呀!

随即抬脚从青砖墙一步跨入屋内。

一进屋,霉味、腐臭味、劣质香烛,还有隐隐约约的一股血腥味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熏得我差点原路退回去。

借着月色四下打量,屋内陈设老旧,摆放杂乱,丝毫没有生人气息。

屋中央放着一个矮桌,我记得叶晓瑜来时,那个老得辨不出年纪的女人就坐在矮桌后面。

桌子上杂乱堆放着诸如龟壳、铜钱、红油,还有草纸之类的东西,应该是那神婆谋生的工具。

人间常有神婆饲养小鬼通灵,不过那都是为了生计,喂养的也都是香火宝烛。

只是,能给生人下咒的神婆,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抽出压在草纸下的一柄只有三四寸长的小刀,上面锈迹斑斑却尽是血腥气。

听闻有一种最极端的小鬼喂养方式,是饲以精血,结成契约,饲主老而不衰,可通灵,可施术,强悍无匹……

一念至此,我慌忙召唤小黑,让它带上我全部身家去找黑白无常。

这种饲养方式能存在,必然是地府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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