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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温润一笑,开口说道:“林世伯多虑了。
这件事情不过是个意外,之前也是我们秦家太过冲动了。
”
这么说两家的婚事还有救?
林如海眼前一亮,立刻拽着秦牧的手进了大厅,口中不忘说道:“子野能这么想就是最好不过的。
子野放心,这件事情世伯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
姿态如此谦卑,可怜天下父母心。
赖瑾叹息一声,不免想到了自己远在江南的父母双亲。
林如海看着赖瑾,有片刻迟疑。
赖瑾开口问道:“林伯父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了。
”
林如海其实是想让赖瑾去劝劝林黛玉。
只是这个档口正是风声最紧的时候,他又有些不好开口。
不免想到早逝的贾敏。
心想要是这会子贾敏还活着,定然能体贴劝慰林黛玉,自己一个男人,能做到的终究有限。
好在秦牧不被怒气冲昏头脑的时候也是个善解人意的。
当即开口笑道:“此番前来,子野有一个不情之请,实在不好开口。
”
林如海立刻说道:“世侄有话但说无法。
”
秦牧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并一只上好的白玉镯子递给林如海,开口笑道:“子野想求世伯将此物与此信交给林姑娘。
”
林如海有些迟疑,不知道这封信里写的是什么。
秦牧开口笑道:“这个镯子是我们秦家的传家之宝。
当年我太祖母传给我的祖母,我的祖母又传给我的娘亲。
如今我的娘亲嘱咐我把镯子带过来,希望能交给林姑娘。
”
林如海心下大喜,当下也顾不得什么旁的。
立刻说道:“既然如此,有劳世侄以及亲家费心了。
”
说着,便叫过一个小丫头子将书信和镯子送给后宅的林黛玉。
小丫头低声应了,转身而去。
顺着抄手游廊一路行至内宅林黛玉的闺房。
彼时林黛玉蓬头垢面的歪在床榻之上,目光呆呆的望着床前正燃烧的火盆儿,形如槁木。
那些被她珍藏许久的从荣国府带来的细小东西一点一点的被扔进火盆中,烧成灰烬。
林黛玉只觉得自己的心自己的人也被一点点的烧没了。
一旁大丫头雪雁哭着说道:“姑娘就吃点儿东西吧。
已经两天两夜了,您滴水未进。
您不吃东西怎么吃药,这么下去您撑不了的。
奴婢求求您了,姑娘您就吃点儿吧?”
“心都死了,还吃汤药做什么?”林黛玉缓缓开口,低声说道:“我现在只有死了,方才一了百了。
”
“那姑娘哭一场也好。
大夫说了,只要姑娘能哭出声来,这病就算是好了大半了。
姑娘倒是快些哭啊!
”
一句话未尽,从前院儿过来的小丫头子捧着书信和玉镯进来,嘻嘻笑道:“姑娘快看。
才刚姑爷来了,还给姑娘带了一封信和一只镯子呢!
”
林黛玉缓缓回头,看了一眼小丫头手上的书信和玉镯,低声说道:“叫父亲别骗我了。
秦家就是来,也是为了退婚的。
这一封信,恐怕是退婚书吧。
”
那小丫头子摇头说道:“我看不像。
我进厅内的时候瞧见老爷和姑爷说的很开心。
老爷还吩咐厨房做了一桌顶好的席面来招待贵客。
姑爷言谈之间很关心姑娘,且旁边还有瑾公子坐陪。
那情形,实在不像来退婚的。
”
林黛玉心思一动,慢慢转过头来。
那小丫头顺势把书信和玉镯交给林黛玉。
林黛玉拆开看过,只见秦牧字里行间言辞恳切,并多有劝道开解之意。
信中还说了玉镯一事,最后明确说明秦家相信林家的风骨操守,秦牧本人也相信林黛玉的光风霁月,秦林二家婚事绝对不会有任何异动。
请林姑娘放心将养,一年之后两家准时完婚。
一滴、两滴、三滴……
颗颗晶莹的泪水自眼眶中滚落,将写满字迹的宣纸晕成一团一团的。
枯枯忍着许久的林黛玉终于忍不住的落下泪来。
与此同时,看戏不怕台高的乾元帝在大明宫中长笑出声,摇头叹道:“正愁功勋世家与寒门清流之间的嫌隙不够深,这荣国府的二太太就闹出这么一出来。
真是天助我也。
”
太子殿下站在一旁,淡然笑道:“父皇若是将此事掀开,一来拉拢了以林家和秦家为首的书香清贵;二来分离了功勋世家与寒门清流之间的关系;三来又可以示恩与赖瑾,四来又能打消了王家与赖家结盟的心思,让他从此以后更死心塌地的跟着父皇,真可谓是一举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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