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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从容的媳妇撇了撇嘴,有些不屑的说道:“可不正是晌午时候的事儿。

那忠顺亲王府的长史官都寻到荣国府头上去了,指明要宝玉将他们府上的戏子交出来。

口内还说了好些不干不净的话。

当着二老爷的面又是威胁又是官腔儿的,气的二老爷怒发冲冠。

勉强难耐住火气将那长史官送走了。

回头又碰见府里的环三爷当面告状。

只说宝玉不正经,拉着二太太身边的丫鬟□不遂,那丫鬟便赌气跳井死了。

二老爷一气之下,将宝玉押着暴打一通。

谁拦谁劝也不肯听,最后闹到老太太跟前儿。

老太太心疼的不得了,只说要带着宝玉回金陵祖宅。

祖母和大娘他们都去劝了。

赖瑾听见这话,只觉得脑仁儿都疼的厉害。

当下起身说道:“既如此,我也进府瞧瞧去。

赖升媳妇点头说道:“都听说了,合该去一趟。

毕竟你和宝玉也是从小的关系。

又道:“你手上不是还有些沈将军送你的金创药吗?拿去一瓶儿给宝玉,依府上那种人家,百八十年也没个上阵杀敌的,所有的伤药自然也不比沈将军的好。

赖瑾点头不语,立刻回房取了药膏。

赖升媳妇也顺口吩咐下人备齐车马,送赖瑾去荣国府。

到了荣国府,上面的主子都不在。

只留了一群家下人七嘴八舌的议论。

赖瑾随意拽个人打听两句,却原来都赶着去园子里看宝玉去了。

赖瑾也不耽搁,径自去了大观园。

怡红院中,乌压压站了一地的人。

抽噎恸哭之声不绝于耳。

满院子的丫头也都通红着眼睛,更有仓皇害怕的。

赖瑾先往贾母跟前儿见礼已毕,方才越过众人进了内室。

彼时宝玉被打的昏昏沉沉的,趴在床榻之上。

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薄的袷纱被。

脸冲里头,迷迷糊糊地睡着。

袭人默默站在一旁,淌眼抹泪的伺候着。

瞧见赖瑾进来,丫头们连忙起身见过。

赖瑾摆了摆手,轻声问道:“如今怎么样了?”

袭人还没来得及回话,听见人声的贾宝玉慢悠悠的张开眼睛,动作艰难迟钝的转过来,气若游丝的说道:“是瑾弟弟啊!

又让你人担心了。

赖瑾这会子连叹气的力气都没了。

小心翼翼地坐到贾宝玉身边,掀起袷纱被看了一回,但见满目紫涨,皮肉肿的都有些发黑了。

青青紫紫的伤痕自腰间到腿肚,浮起越有四指还高,触目惊心。

赖瑾不免叹息道:“这下手也太狠了。

这是要把人往死了打。

袭人等人闻言越发哭出声来。

贾宝玉也忍不住落下两行清泪,却是开口说道:“我对不起琪官儿,这会子恐怕他已经被忠顺王府的人给抓回去了。

赖瑾已经无话可说。

只得点了点贾宝玉的脑袋训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想他?有这会子后悔的,你当初就别做那等子出卖人的事儿。

忠顺王府的人还没说什么呢,你就巴巴儿地先把人供了出去。

我见过绵软的人,却也没见过你这么没担当的。

你倘或是遭了刑受了罪实在忍不住了将人的藏身处说出来,也算你有一番义气。

可现如今又怎么说……凭白了琪官儿那么相信你一回。

贾宝玉被说的一言不发。

越发上火的闷声垂泪。

赖瑾见他原也不是为了数落他。

见此情景,只好住口不谈。

后又见贾宝玉哭的厉害,不免开口劝慰道:“琪官儿在忠顺王府也很是得意的,想来忠顺亲王贪恋他身段儿容色,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过两日我再着人打探打探琪官儿的消息,打听到了便使人告诉你一声也就罢了。

贾宝玉抽抽噎噎的说道:“琪官儿这次定然遭了大罪了。

赖瑾叹息说道:“死罪可免,活罪怎么也该受的。

只是你以后远着他一些罢。

你已经害了他一次,可别害了人家第二次了。

贾宝玉神情落寞的点了点头,低声说道:“终是我对不住他。

“你对不住的人多了去了。

”赖瑾忍了半天还是没有忍住,脱口说道:“那二太太身边投井的丫鬟又是怎么回事儿?当初袭人的事情我就告诫你举动不要轻狂。

你总是把人的话当成耳旁风。

等出了事儿又在这里寻死觅活的。

赖瑾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觉得心灰意冷。

连话都不爱说了。

贾宝玉趴在床上一声不吭。

赖瑾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袭人道:“这是沈将军给我的金创药。

对于这等棍棒刀枪加身的外伤最有效果。

等晚间的时候你把这药膏给他抹上,三五日的功夫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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