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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颔首笑道:“小女在京城多载,全赖府上悉心照料。

贾琏开口笑道:“都是自家亲戚,应该的。

他也是瞧见了圣上对待林如海的荣宠和重视,因此心中略起计较。

竟然将贾母私底下嘱咐之话弃之一旁。

只字不提。

句句只担心林如海身体如何,贾家待林黛玉如何悉心,自家媳妇王熙凤在内宅时又是如何照料。

又说府上年轻的姑娘小姐们都很喜欢林姑娘,大家彼此相处其乐融融,情真意切。

说贾母走时还一味的嘱咐等林姑老爷病好了,定要还将林黛玉接回京中。

她老人家如今疼爱外孙女,竟是不忍离开半刻。

林如海听了,微微一笑,也不附和贾琏的话,倒也不说如何安置林黛玉,只一味说贾家众人辛苦了,叫贾琏听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次后便是新年辞旧,赖瑾多年未见赖尚荣夫妇,此番虽然只有一家三口相聚,并不比往年赖家众人齐聚热闹。

但因为三人聚少离多,竟也别有一番情意。

又加上林如海父女,沈轩,薛蟠等人,这一个年过的也算热闹。

眨眼正月已过,二月春寒。

这厢林如海经过两位御医和一位名医的调养,身子骨慢慢恢复。

将养到如今,竟能下地活动,行走如常。

三位医生各自诊脉过后,纷纷说道:“如今体内余毒已经全部剔除,身子骨儿也好了泰半。

只好细细将养月余,定能痊愈。

众人闻言喜不自胜。

提了许久的心终于能安安稳稳的放回肚子里。

赖瑾方有闲暇问道:“只是林姑老爷究竟是怎么中毒的?”

一句话问的众人哑口无言,立刻压抑起来。

事发当日,林如海不过是在自家房中吃罢晚膳,与平日原无二样。

至次日起便突然重病加身。

当时在他身边的唯有管家林伯以及家中各位下人。

林如海御下甚严,况且这些奴仆也都是时代跟着林家的,想必忠诚上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就是这样,林如海竟也中毒了。

更叫人稀奇的是,他连自己怎么中毒的都不知道。

更不知道是谁要下毒害他。

整件事情扑朔迷离,众人一时也摸不到头绪。

林如海脸色阴晴不定的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此事扑朔迷离,恐怕背后牵扯更深。

暂且还是不要透露出去为妙。

只说是几位医生医术高妙,将如海救了回来。

至于中毒之事,切莫多言。

众人立刻点头。

唯有薛蟠皱眉说道:“可是我当日吩咐下人悬赏龙蜒草,此事已在扬州传的沸沸扬扬。

赖尚荣开口笑道:“你有说为何要悬赏龙蜒草吗?”

薛蟠一愣,摇头说道:“那倒没有。

我只告诉他们将重金悬赏龙蜒草的消息传出去,也用不着提原因啊?”

林如海颔首笑道:“如此甚好。

下毒一事,自然是敌我双方心知肚明。

不告诉旁人,不过是怕众人担忧惊恐,反而又出什么事故罢了。

薛蟠听得迷迷糊糊地,开口问道:“我们不说,不代表他们也不说?”

赖尚荣接口说道:“他们不敢宣扬出去。

要知道谋害朝廷命官,可是祸及家族的死罪。

如若不然,他们也不会选了千日醉这样叫人迷惑的毒药。

薛蟠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于是众人定计,下毒之事须得慢慢查访,左右离不了那些害死林如海反而能得到巨大利益的人去。

又过了几日,林如海的身子已经越发好了。

竟也能前往衙门巡视办差。

赖瑾不免想到了离京之前乾元帝的秘密旨意,当下将那一封密旨与那一封圣旨共同摆在案前,细细思量半晌。

最终轻叹一声,将火折子点燃,将那封密旨凑近火舌烧成灰烬,又冲了一碗茶水将灰烬也全部冲干净。

这才起身换了钦差官服,手里拿着钦差印鉴并皇上交给他的圣旨,前去寻找沈轩。

沈轩瞧见他的形容打扮,不免一愣。

寻思片刻,开口说道:“你这是打算去衙门宣旨?”

赖瑾点头说道:“当日陛下吩咐,倘或林大人安然痊愈,便将这封旨意公诸于众。

如今林大人业已无恙,又去了衙门当差。

我们做臣子的自该履行圣上的吩咐。

沈轩点了点头。

他当日接到的圣命是万事听从赖瑾的安排,不必细说,也不必细问。

如今听赖瑾如此吩咐,也立刻换了钦差衣袍,带领众亲卫们簇拥着赖瑾前往扬州盐运司衙门。

彼时林如海和一众官员正坐在后衙闲话聊天,自有一番亲信前来慰问寒暄。

毕竟扬州的情况刚刚平稳,林如海这一病将原本的局势又推入了扑朔迷离当中。

众人担忧官场局势,每日只得守在衙门里各自工作。

如今瞧见林如海安然痊愈,大半官员也都放下心来。

然后就听见有人同传说有天子钦差前来衙门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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