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来。

我坐在马车里,梁九年便沿着花楼一家家去找傅庭安的踪影。

我深知梁九年的风格,他一向干练爽快,既要去抓人,那必定会将这些窑子掀个天翻地覆。

反正以傅家的权势,也不怕镇不住这些三教九流。

没多一会儿,前方一阵喧闹,伴着呼喝叫骂声,梁九年将一个人拖出了花楼,正是傅庭安。

傅庭安衣冠不整,满身酒气,更是中气十足地叱骂着梁九年。

「你凭什么抓我!

我是傅家的少爷,你不过是个下人!

老东西,信不信我告诉我爹……」

反观梁九年,身形消瘦,已过不惑之年,却力量十足。

他提着傅庭安,就如抓着一只小鸡崽般简单,转眼已经将人带到了马车前。

街边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傅庭安仍在吵闹,着实有些聒噪。

我掀开车帘,看着这个不成器的败家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下了马车,扬手给了他一耳光。

啪!

又脆又响。

傅庭安怔住了,红肿着脸抬头,看到我时瞳孔剧烈收缩:「谢宜……」

我中气十足,字字铿锵:「祖母尸骨未寒,你就出来寻欢作乐,不孝!

梁管家殚精竭虑几十年,却被你呼喝斥骂,不仁!

你空读书十余年,却只知醉生梦死,长个愚钝猪脑子,不智!

你这等蠢材,有什么脸面做傅家的子嗣!

傅庭安被我骂了个狗血淋头,脸色大变,指着我鼻子冷冷道:「谢宜,我警告你,别以为嫁入傅家……」

不等他说完,我又劈头盖脸给他一个大耳光!

「傅庭安,我今日站在你面前骂你,是给你脸面,若想事情闹大传到父亲那里,怕会直接夺了你的姓氏逐出家门!

你想清楚再张口!

傅庭安捂着脸愣在原处,我冷冷道:「梁管家,请少爷上车!

梁九年二话不说,提着傅庭安塞进马车,随后驾车回到傅府。

……

回到府里,第一件事就是让傅庭安去灵堂前跪着。

好小子,祖母去世还沉醉于温柔乡,不让你跪上三天三夜,都对不起这些年我对傅家的呕心沥血!

傅庭安跪在灵堂前,我便让芙儿抬了个椅子过来,坐在旁边监督。

只要他动作稍有松懈,便是一戒尺抽过去。

怕他反抗,我还特意叫了两个小厮过来盯着,只要他乱动,便强行镇压。

傅庭安哭得眼睛都肿了,怨气冲天:「谢宜,我要休了你!

我眉梢微微一挑:「我是荣亲王的外孙女,你敢休我?」

他不吱声了。

想当年我给他定这门婚事,也是瞧上了荣亲王的权势,这些年借着荣亲王之手,傅家除掉了不少仇敌,两家的关系早就牢不可破。

要不是谢宜性子软弱,也不会容忍傅庭安这些年胡闹,如今想休妻,他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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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本国律法,我死后,我儿子傅延要披麻戴孝七日,食素三年以代丁忧,傅府上下三年不得婚嫁庆典。

但因为他是宰相,政务繁忙,亲自为我主持了下葬仪式后,便又匆匆去上朝了。

今晚他从政事堂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来我的灵堂前上一炷香。

傅庭安一见他老爹,抱着大腿就开始哭诉,再加上脸颊红肿,看上去的确可怜。

但听到他哭着喊着要休了我,并且要纳外面的女人进房,傅延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胡闹!

傅谢氏贤良淑德,并无过错,你有何缘由要休了她?再说你祖母头七未过,纳什么妾……简直荒谬!

傅庭安哭喊:「谢宜至今未曾有孕,今日还敢动手打我!

我凭什么不能休了她?」

傅延有些迟疑,转头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气,挤出两滴眼泪,开始发挥演技:「只因祖母病逝,儿媳心中悲恸至极,而夫君却还在烟花巷寻欢作乐,儿媳一时气上心头,才忍不住替祖母教训了他。

庭安脸色一黑,张口想骂我,又被我直接堵了回去:「是媳妇没用,不能被夫君喜爱,既然夫君喜欢花楼的姑娘,那不如先给她们赎身,待三年孝期一过,再一个个都风风光光娶进门。

我火上浇油,傅延勃然大怒,一脚把庭安踹开,斥道:「不中用的蠢货,净被腌臜之地的货色迷了眼!

在你祖母灵堂前跪三天三夜,好好反思一下你的罪过!

骂完他便走了,傅庭安畏畏缩缩跪在灵堂前,不敢抬头。

他小声问:「谢宜,爹走了吗?」

我悠然坐着,睨着他:「说了跪三天三夜,那就一个时辰也不能少。

傅庭安咬着牙骂我:「疯婆娘!

你再发疯!

信不信我弄死你!

这个草包色厉内荏,我笑了笑,拿戒尺拍了拍他的脸,在他满是怨怼的眼神中,缓缓道:「若不是因为你姓傅,我连踩你一脚都懒得踩。

当年我一个寡妇去洗衣做劳工,受了多少欺辱,只为供养傅延读书。

好在傅延争气,当年科考高中榜眼,随后进入仕途勤恳踏实,深受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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