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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经年,长安城内风景如旧,可人却不同。

就拿贾府来说罢,自出孝后,王夫人便张罗起宝玉和宝钗的婚事。

原本想着宝玉成婚之后能想着建功立业之事,却不曾想宝玉之顽劣一如以往。

从不肯认真读书,每日只管在家中同姊妹丫头们胡闹。

宝钗也劝不听,只得随他去了。

“说来倒也奇怪,世人都知道宝姑娘同宝玉房里的袭人好,晴雯不喜欢她。

那袭人也是百口的称赞宝姑娘显德。

却没想到宝姑娘嫁过来以后,第一件事便是打发了袭人那丫头。

反倒将莺儿和晴雯开了脸儿,给宝玉坐了房里人。

你没瞧见袭人走的时候淌眼抹泪的可怜模样儿,跪在老太太和二太太的院子里哭着说什么宁可一头碰死了也不出去。

二太太素性都是喜欢她的,那会子竟然也没说一句话,由着宝姑娘把人撵走了。

尤三姐儿听了这话,并不意外。

只笑着说道:“这便是机关算尽,却没算到人心叵测,反复无常。

尤氏闻言,不免想起那些年府内的一些流言,嘲讽似的勾了勾嘴角,说道:“都说袭人是宝玉跟前儿一等一的得意人儿,别人倒也罢了。

偏生宝玉的心肠也那么狠。

好歹是伺候了一场的屋里人,怎么连句话也不说。

没的叫人心寒。

不过宝玉向来都是如此,众人虽说心寒,倒也不觉得意外。

除了宝玉和宝钗,史湘云在尤三姐儿赴西海上任的第二年也嫁人了。

嫁的正是卫家的小子卫若兰。

如今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小日子倒也过的和和美美的。

尤三姐儿想到原着中卫若兰战死沙场之事便发生在西海沿子,如今西海沿子早已被柳湘莲治理的固若金汤,朝廷各边也有精通战事的将领镇守,况且自新皇登基后,兴利除弊,肃清吏治,厉兵秣马,连卫若兰之父都不曾战事,想来也不会出现卫若兰战死致使史湘云流落风尘之事发生。

四姑娘惜春也在出孝之后被尤氏许配发嫁了。

嫁的便是冯唐将军的长子冯紫英。

这些个心腹老臣原本就是一条心支持圣上的。

原着中没少给皇帝添麻烦,甚至还策划出行刺谋反之事。

如今赶着太子登基,与太上皇关系和睦,这些功勋老臣便也越发死心塌地跟随圣人。

再加上有些人家儿子孙成器,并没有发生原着中四王八公十六侯皆倾颓败落之事。

便有某些子孙不成器的诸如宁荣二府这一类,倒也可以安享尊荣。

在这一点上圣人倒是颇为仁德中正,并不如原着那位刻薄寡恩。

不过令尤三姐儿没想到的却是薛蟠与邢岫烟这一对儿欢喜冤家。

却说那薛蟠本是个呆霸王,邢岫烟又素来不争不抢,如闲云野鹤。

众人当初闻听这一门亲事,皆叹邢岫烟是一朵鲜花查到了牛粪上,又恐薛蟠是粗鲁之人,只怕婚后会给邢岫烟气受。

却没想到那薛蟠看着唬人,竟是个银样镴枪头。

婚后不下几个月,便被邢岫烟治的死死的。

若说那邢岫烟,也从来都是温声细语,没个高声说话的时候。

偏偏薛蟠就怕她,即便是见了邢岫烟皱一皱眉,薛蟠都不敢喘一声大气儿。

“……前年生了个姐儿,把那呆子乐得什么似的。

如今又怀上了,是来年四月份的产期。

得知你回京了,她原本也想过来的,奈何身子重,她婆婆和那薛呆子都不许她出门,这才罢了……”

“……去年老爷要给二姑娘说亲,说什么看上了大同府的孙家。

祖上乃是军官出身,原是咱们家的门生,又有世交。

叫什么孙绍祖的……后来朝廷查处贪官,查出这姓孙的不但吃空饷,贪墨了皇上买战马的钱,听说这当中还有大老爷的干系……好在咱们家世交众多,都说的上话,圣人又顾念着咱们家祖上的功勋,只贬职罚银,倒没有如何处置。

那姓孙的倒被斩了头……二姑娘的婚事便也没了着落。

我瞧着可怜,索性也替她相看了人家儿,是齐国公家的长房庶子,打小儿是在主母身边养大的,为人老实敦厚,家中主母也慈善,因着是一手养大的,待他比亲儿子也不差什么。

如今到了适龄之年,便也想替这庶子相看个姑娘。

家世当然要门当户对,性情也很重要。

最主要的是不能娶个性子太左强的,免得闹得阖家不宁。

我听了这消息,倒觉得这条件跟咱们家二姑娘很是相配……”

“……三姑娘比之二姑娘更有不如。

因着她生的好,为人又精明。

去岁宫中大选的时候,便被二老爷二太太送进了宫。

跟她大姐姐一样,现如今也在女史的位子上熬煎着。

也不知道多早晚才能熬出来……你说二老爷二太太究竟图个什么,家里又不愁吃穿,难道子孙不成器,送个闺女便好了?当今又不是宠爱飞燕合德之流的昏君。

便是看中了探春,又能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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