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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说到这里,又想着三姐儿道:“等会子你也跟着回去收拾东西。

如今两家退了婚约,你再收着张家的东西,也不合适。

尤三姐儿闻言,只得点了点头。

一时众人同去上房给老太太请安。

陈氏便提起意欲同张家退婚之事。

尤老太太闻听此言,登时喜得无可不可,搂着二姐儿便道:“这才是正经主意。

咱们家二姐儿若论及家世容貌,哪里比那些仕宦大家出身的姑娘们差。

如今且摆脱了张家这泥沼烂坑,我且叫你大姐姐时常留心注意,必定给你挑个四角俱全的人家儿才是。

众人且在上房内陪着尤老太太说了笑了一回,眼见尤老太太精神不济略乏了,便各自散了回房歇息。

二姐儿三姐儿得了陈氏的吩咐,自然要回房收拾东西。

四姑娘原想回去念书的,且被陈氏叫住了。

因说道:“你跟我到房里来,我有话要同你说。

四姑娘闻言,略迟疑了片刻,便跟着陈氏回了房。

陈氏且命献茶,然后摒退了房内伺候的丫鬟婆子。

至于母女二人说了些什么,外人倒是不得而知。

陈氏送走了四姑娘后,便命小丫头子到二门上传话儿,且叫陪嫁包吉送了一封书信回至陈家。

问的便是陈珪对尤家退婚一事的态度。

陈珪晚间家来见了书信,果如尤子玉所言,并未对退婚一事有所异议。

只是叮嘱陈氏劝说尤子玉,莫要提起赔偿张家一千两白银之事,倒是可在信中明言倘若张家有所求时,尤家必定尽力而为。

如此即可。

陈氏见哥哥如此回说,心下大定。

如今且说尤子玉下朝家来,果然写了一封退婚书与张家。

因陈氏得了哥哥叮嘱,少不得劝说尤子玉莫要提及银钱之事。

尤子玉闻听陈珪之言辞,颇不以为然。

不过他此举且乃是为了退婚,倒也不想惹怒张家横生枝节,只得依从陈珪的意思,客客气气地写了一封退婚书,并张家从前赠与二姐儿三姐儿之物,及聘金信物等,一道差人送往江南张允到任之地。

当下且不言张家接到退婚书后如何反应。

只说二姐儿退婚之事,不日便传到了尤氏耳中。

尤氏既得知此事,贾珍便也知道了。

因思及二姐儿之温柔标致,和顺腼腆,贾珍少不得叹息一回,因说道:“倘若二姐儿能早些退婚,我倒是想替我那琏兄弟做个媒,给他们两人牵一回红线的。

二姐儿素性温柔和顺,倘若她能嫁给琏兄弟,必定能相夫教子,举案齐眉。

到时候你们两个既是姊妹且是妯娌,日后也好相处。

可叹世事无常,倒是可惜了了。

尤氏闻言,少不得笑道:“你这话可不能叫凤丫头听见。

小心她撕了你的嘴。

贾珍闻言,也跟着讪笑道:“若说这个凤丫头,模样儿倒是没的说,就是这性子忒厉害些。

你说她才进荣府几天,便将琏兄弟的房里人撵的撵,逐的逐,就连她自己的陪嫁丫头,稍跟琏兄弟多说了一句话,她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如今满长安城内的世家子弟,谁不瞧琏兄弟的笑话儿?她自己是个醋瓮不要紧,反倒叫琏兄弟担了个惧内的骂名,凭白受人嗤笑。

连带着我们贾家的爷儿们也脸上无光。

尤氏听了这话不觉也笑道:“我瞧着这件事情倒也怨不得凤丫头。

我听说但凡是懂规矩的大家贵族,凡爷儿们成亲之前,家里长辈都会做主打发了房内人。

这也是对新娘子的敬重。

我们尤家门楣不高,攀比不上,我又是个后进门儿的,也还罢了。

可是凤丫头却是京营节度使王大人的内侄女,你们贾王两家又是旧姻亲,从小儿一处长大的青梅竹马,怎么连这点子礼数都不懂了呢?”

贾珍闻听此言,愈发好笑的道:“好哇,你今儿倒是跟我论起体统规矩来了?”

尤氏便笑道:“这我可不敢。

我不过是白说说罢了。

老爷若是不喜欢,我不说就是。

贾珍且同尤氏闲话儿,哪里会认真计较这些事儿。

闻听尤氏所言,不免笑道:“咱们贾家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

素来长辈们屋里的人,便是猫儿狗儿,也要比年轻主子们更有些体面。

琏兄弟那两个屋里人,虽说模样儿性情一般,却也是老太太亲自给琏兄弟的。

这么些年服侍主子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哪里想到凤丫头刚一进门,二话不说就给打发了呢?”

尤氏听了这话,不觉莞尔,因笑道:“可见得凤丫头也是个不好相与的人。

贾珍嗤笑着接口说道:“可不是不好相与么。

如今荣府掌管内宅的,除了二婶子,便是凤丫头。

都是她们王家的人。

她们姑妈侄女儿的再一联手,你瞧过几年,那荣府的家当就说不清是姓贾还是姓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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