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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落,未等旁人反应。

一旁坐着的尤二姐儿早已羞得满面通红,连忙起身告退。

旋即匆匆的去了。

尤三姐儿见状,也少不得起身告辞,赶着二姐儿回了后宅。

堂上众人见状,不由得面面相觑。

尤老太太莞尔笑道:“二姑娘这是害臊了。

倒是姑爷的错。

没的说这些叫人坐不住的话。

贾珍见状,也少不得赔笑。

因想到尤二姐儿方才含羞带怯告辞离开的小模样儿,越发酥了半边身子。

这厢且不提众人如何调笑议论二姐儿的婚事。

只说尤三姐儿赶在二姐儿的身后回了二姐儿闺房。

便见二姐儿正闷闷的坐在榻上绞手帕子。

岸芷汀兰两个丫头正服侍着二姐儿吃茶。

尤三姐儿想了想,走上前因笑道:“这个大姐夫,说话行事都轻浮的很。

怪不得二姐姐恼了。

便是我也要恼的。

尤二姐儿闻言,闷闷的看了尤三姐儿一眼,随口说道:“轻浮不轻浮的,都不与我相干。

我只求张华哥哥将来不要变成个赌徒才好。

说罢,心下兀自愤愤。

登时心绪烦躁的将手内的帕子扔到一边,脱口抱怨道:“你说我究竟是什么命。

同样是嫁人,人家就能嫁到公门侯府做诰命夫人。

我别说是侯门公府了,便是嫁个秀才都难。

倘若将来真变成个赌棍的婆娘,那才叫现在众人眼里。

尤二姐儿一壁说着,一壁发泄似的拽过枕头就往地上摔。

摔了枕头犹不解恨,随手又拿过岸芷捧在茶盘上的小茶盅往地上摔。

只听“豁啷”一声响,那泥金五彩小茶盅登时摔成两半,茶水四溅开来,污了尤二姐儿并岸芷汀兰的裙子。

岸芷汀兰忙的跪在地上,拾起碎裂的茶盅残片。

尤三姐儿见状,摆手示意两个丫头先下去,自己则坐在尤二姐儿的身旁,用肩膀撞了撞二姐儿的肩膀,笑眯眯问道:“生气了?”

“我生的什么气?”尤二姐儿冷笑着扭过身子,口内说道:“我要是真的生气,早就气死了。

尤三姐儿不理尤二姐儿的气话,仍旧笑问道:“二姐姐不想嫁给张华哥哥。

便是张华哥哥以后改好了,再不赌了,也不想嫁么?”

尤二姐儿闻言,闷闷地想了半晌,方才说道:“便是他不赌了。

这辈子也难为官做宰。

难道我要一辈子跟着他甘于清贫?想要挣一个诰命,还得等着几十年后看我儿子争不争气么?”

“……正如大姐夫所言,人家是侯门公府的世家子弟,我又是哪个牌面上的人。

倘若真的嫁到了张家,将来亲戚走动时,我就得一辈子看着别人的眼睛鼻子过日子。

谁高兴不高兴了,就能拿着我来撒气解闷儿。

凭什么?”

尤二姐儿说到这里,拉着尤三姐儿的手哽咽的道:“三妹妹,我不甘心!

☆、第一百零三章

尤三姐儿看着面前淌眼抹泪的尤二姐儿,心下微微叹息。

她是知道尤二姐儿心有不甘的。

然而她却不知该怎么劝说二姐儿。

俗话说少年慕艾,谁在十三四岁情窦初开的时候,都曾幻想过自己将来要嫁给什么样的人。

不拘是风度翩翩温文尔雅,还是武艺超群英雄盖世——

总归不是张华那种要家世没家世要才学没才学相貌平庸人品更加让人不放心的碌碌之辈。

若说起来小时候的张华哥哥还蛮可爱的。

还晓得送绢花香米分新巧玩意儿的哄人。

怎么到了如今,竟然比不得小时候了呢?

尤三姐儿陪着尤二姐儿唏嘘一回,只得拉着她的手劝道:“二姐姐莫哭。

你要相信妈和舅舅,断然不会拿你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倘或张华哥哥真的不好了,妈和舅舅也不会让你嫁过去的。

正说话时,只见陈氏不放心两个姐儿,也寻了借口过来。

眼见二姐儿坐在榻上淌眼抹泪的模样儿,少不得叹息一回,开口说道:“大年节下,不要哭了。

你且放心,不拘那婚事怎么样,还有你舅舅和我呢,总不会叫你吃亏便是。

二姐儿听了这些话,仍旧低了头哭着不语。

陈氏便道:“等过了年,你张家伯父就要带着你伯母和哥儿姐儿南下上任去了。

虽然只是区区七品的知县,但有你舅舅帮衬着,前程也是可期……不拘怎么说,咱们两家也是旧交,你张家伯父曾经帮衬了咱们不少。

如今咱们家发达了,他们家落魄了,咱们能伸把手的地方也就伸把手罢。

尤二姐儿闻言,仍是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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