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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三姐儿闻听此言,也笑劝道:“可不是么。

书天天都能读,可面圣的机会一辈子能有几回?方才我同圣人一道儿回来,却不好回城里通风报信的。

这会子舅舅忙着款待贵人们,咱们莫如派个小子回城传句话罢?”

众人闻听此言,登时拊掌叫好。

一时冯氏便吩咐了一个小丫头子去找陈珪的心腹陈礼传话。

岂料片刻过后,那小丫头子彻身而回,满脸失望的道:“奴婢去见了陈管事,可陈管事不叫人传话。

只说是老爷吩咐的,不许将圣人的行踪透露出去。

众人闻言,不觉一愣。

尤三姐儿倒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不免赞叹陈珪处事机敏,手段圆滑。

登时笑言道:“舅舅这是瓜田李下,要避讳呢。

倒是我一时想的左了,险些误了舅舅的事儿。

她虽然是好意,想替表哥陈桡某些前程。

可是圣人与皇子们身份贵重,此番又是微服而来,倘或因着陈家众人的举动走漏了消息而遭遇什么霍乱,陈家岂不成了其罪可诛?

因而陈珪宁可放弃这一次机会,也不会拿圣人的安危行踪开玩笑。

看在圣人眼中,便是谋大局而不谋私利,这也是陈珪立世谋权的根本。

同陈珪相比,尤三姐儿的格局倒还是小了些。

一时没想那么多也是有的。

陈老太太向来最疼三姐儿,闻听此言,忙拍着三姐儿的手笑道:“你也是为你桡表哥的前程考虑。

这次算他没这个福气便罢。

只可惜你表哥这回秋闱不中,咱们家再去徐家提亲……再怎么说,秀才公哪里有举人老爷的身份好看。

然而这门婚事却也是拖不得了。

毕竟秋闱乃三年一回。

陈桡今年都十七了,徐家的大姑娘今年也有十五岁了,两家都耽搁不起了。

还好古人有云成家立业,先替孙子把孙媳妇儿娶了,到时候洞房花烛金榜题名乃至喜得贵子接连而至,倒也不错。

众人也都知道陈老太太的意思。

忙笑着说了些吉祥话儿讨口彩。

唯有陈氏落落寡欢,十分不顺气的瞪了眼厢房外间儿,故意冷笑道:“真是……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倒是来了。

没的让人生气!

张华只身一人在外间坐着,原本就有些如坐针毡之势。

闻听陈氏所言,愈发的忐忑难安。

少不得起身上前,隔着里间儿的油绿撒花软帘儿躬身赔罪道:“都是张华不上进,惹得伯母生气,妹妹们担心。

张华知错,还请伯母宽恕些个儿。

一席话登时勾起了陈氏的一腔怒火,跟着帘子的怒骂道:“你还知道自己不上进?你说说你如今是个什么德行?你父亲为了你,千里迢迢跑到江南投奔你陈舅舅,又是赈灾又是种地又是治瘟,恨不得九死一生。

好容易略争出个前程来,偏你又不争气。

还学着人家逃学赌博?且没瞧见今儿赌场外头那王瘸腿儿是个什么德行。

你要一心的往下流走,你趁早直说,我也不拦着你。

大不了咱们两家退了婚约,今后桥归桥路归路。

我陈家的女儿就是嫁不出去,也不会给个连老婆都养不起的泼皮无赖!

☆、第九十六章

第九十六章

陈氏站在里间儿,隔着帘子将张华劈头盖脸的好一通骂。

又说待会子家去后,务必请张家夫妇亲自登门说道说道……

“……不是我这当婶子的嫌贫爱富。

只是我好容易养大了两个闺女,总不好眼睁睁的把她往火坑里推。

”陈氏说罢,不觉又想到今儿在大德昌门口儿瞧见的那一幕,登时心惊胆战的道:“因着咱们两家是旧交,我原不挑你的家世门第,可你这么不上进,我可不想十几二十年后,你赌的红了眼,将我的闺女外孙儿卖了换赌本的……”

陈家众人因着方才一席闲谈,也都知道了张华逃学赌博之事,心里都不大痛快。

只是她们同张家的关系比不得陈氏同张家的关系,因而只能好言相劝,叮嘱了张华几句。

然心底里也都有了退亲的打算。

张华满面羞惭的站在外头,先还唯唯应是,后听见陈氏口口声声要退婚,甚至还想当面同张家夫妇说个分明,立刻吓着了。

忙的跪在地上连连赔罪讨饶,只说自己当真知道错了,今后再不敢了。

还请婶子原谅一回。

又说他也是最近两个月在学上,跟着族中的人学的赌博,原只是贪个新鲜,并没有聚赌成瘾的意思。

今日乃瞧见王瘸腿儿如此丧心病狂连妻女都不顾,他也引以为戒,今后再也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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