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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言,皆笑着附和。

陈婉忙站起身来,一壁笑应,一壁欠身告退。

又招手儿叫大姐儿、二姐儿并常金杏自后门离开。

众人且躬身告退。

尤未走时,常金杏极其自然的将手塞进二姐儿的手内,小姊妹两个手拉着手离开。

房内大人们见了,不觉相视一笑。

冯氏尤嘱咐道:“你们自去玩罢,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这便吩咐小丫头子将茶果点心送到婉姐儿屋里,你们若再要什么,只管要去。

不可拘束了才好。

众姊妹皆笑应。

一时转出上房,沿着抄手游廊过月洞门,逶迤行至东院儿陈婉的闺房。

路过花园子时,常金杏因贪看园中花草,不觉站住了。

陈婉见状,因笑道:“天色正好。

这么好的天儿,倘或只在屋里说话,倒把韶光辜负了。

莫若叫小丫头们将茶果点心送到花园里来,咱们便坐在亭子里说话儿可好?”

常金杏听了这话,很和心意。

却碍于自己是客人,少不得客随主便,不免眼巴巴的看着大姐儿和二姐儿。

大姐儿与二姐儿自是知道待客之道的。

何况她们也觉着屋中憋闷,竟不如外头的好,因而笑应。

陈婉见状,少不得回头嘱咐跟着的小丫头几句话,那小丫头应了,旋即转身而去。

一时回来,身后果然跟着一串的小丫头子,皆手捧茶盘,上头摆着瓜果点心。

另有两个小丫头子抱着清水巾帕与轻薄锦褥坐褥,在亭中栏杆与石桌石凳上皆抹了一遍,又铺设了,方才请几位姑娘入座。

大姐儿因拉着常金杏细问寒暄,“几岁了”“可读过书不曾”……

一时又笑问:“你为什么叫金杏儿?”

常金杏想是尝答应这句话,此时见大姐儿问,亦笑回道:“爹爹说金这个字的意思极好。

像我们家这种买卖人,一年天南地北的走,为的不过是金银二字。

我妈怀我的时候,又极爱吃酸杏儿,所以便给我起名儿叫金杏。

一篇话下来,倒是比旁的话顺畅多了。

说罢,又笑道:“我家还有个小妹妹,今年才十一个月大,叫金桔——”

一句话未落,二姐儿接口笑道:“不必说了,定是令堂怀你小妹妹的时候,改了口味,爱吃桔子了?”

常金杏笑嘻嘻的道:“正是如此。

二姐姐好聪明。

怪道见了坏人也不怕。

众姊妹瞧她说话天真,憨态可掬,不觉莞尔。

一时歇口吃茶,常金杏恰是小孩子的口味,总嫌茶水清淡,只不过略尝了一口,便撂在一边。

倒是捡了两块奶油炸的小面果子吃了。

陈婉等人也不甚喜清茶之味,不过是待客所用罢了。

二姐儿眼见着园中盛开的玫瑰花儿,不免想到书中起了大故事的玫瑰清露,心下微动。

只听常金杏又笑嘻嘻的指着园中被采摘了泰半的玫瑰花丛笑问道:“怎么花儿这么少?我家的就多。

众姊妹见问,不觉相视一笑。

陈婉忙开口将昨日如何采摘鲜花,如何蒸叠香露,如何淘澄胭脂膏子一节详详细细的说了。

那常金杏正是淘气憨玩的年纪,闻听此言,煞是羡慕,忙拽着陈婉的衣袖轻摇,开口央告道:“好姐姐,下次带我一起罢?”

陈婉看着常金杏眼巴巴的模样儿,忍不住又是好笑。

只是不敢自专,便看向二姐儿。

二姐儿也喜常金杏的为人,便笑道:“你若喜欢,时常过来就是了。

我们姊妹闺中享乐,每天都有好玩的。

常金杏大喜,忍不住又捻了一块奶油松瓤卷酥吃尽了。

姊妹们又说说笑笑了一回,便有上房的小丫头子来传饭。

众姊妹笑着回至上房。

欣然饭毕,又吃过一回茶,常家众人方才作辞。

至晚间陈珪家来,吃过晚饭,陈老太爷示意冯氏打发了家中小辈自便,方郑重其事的将白日里常友贵在书房的那一席话原原本本说了。

一席话落,陈珪尚未答言,陈氏急急火火的抢话儿道:“这是好事儿,为什么不愿意呢。

难道还嫌银子咬手不成?”

陈珪笑看着妹子,便说道:“妹妹只看到了好处。

却不想咱们凭白受了他这一番好处,将来如何回报才是?常管事说的倒好,只是这船队究竟不是他家的,他上头还有一层主子呢。

再者说来,世上总没个一定的事儿,倘或商船在海上遇见了风浪,咱们可不是竹篮打水了?”

因又道:“咱们可不比那些个仕宦大家,底子厚。

便白丢了几万两银子,也不动根本。

咱家别说损失个几万的,便是没了万八千的,恐怕就揭不开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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