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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事后钟秀来过几次福利院,但从来没有主动提起当年的事,院长也不好多问。
因此徐忍冬对于钟秀的了解也仅限于“她就是我的生母”
,还有“她快死了。”
此时此刻,徐忍冬在钟秀的梦境中看到了她当年的经历,心中既痛且恨。
他痛惜钟秀那时不过十三岁,就要遭受这些流言蜚语。
又恨钟秀不反驳不抗争,沉默不就相当于默认吗?难道村民所说的都是真的?难道她真的那么下贱?
徐忍冬无法接受。
村民们还在对着钟秀指指点点。
徐忍冬气血上涌,再也看不下去,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他怒气冲冲地去拽村民的领子,然而指尖刚一碰到村民,眼前的景象忽然变了。
他竟然又回到了黑暗中。
身后传来一男一女吵架声。
徐忍冬回过头,发现周围的景象早已不是灵堂,而是一间狭小拥挤的卧室。
卧室里堆满了杂物,收拾得倒是井井有条,只是地方太小,让人感觉很压抑。
一对中年男女站在床边吵架,互相用手指头指着对方,破口大骂。
“都怪你!
要不是你出去打工,小妮子怎么会作出这种事!”
“你还有脸怪我?要不是你没出息赚不到钱,我一个女人家至于出去抛头露面?!”
“是你没教好她!”
“这可是你们家的种!
出了事来怪我没教好?那你呢!”
……是钟秀的父母吗?
也就是,我的外祖父母。
徐忍冬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心情复杂。
那对男女激烈地争吵着,吵到兴起,随手拿起桌上的杂物就往地上扔。
器物摔在地上,乒乓作响。
那响声如钢针入耳,扎得徐忍冬脑仁疼。
角落里,瘦小的女孩蹲在地上,早已用双手捂住了耳朵。
她的身体蜷缩成一小团,紧紧靠在墙角,还在不断地往里缩,仿佛这样就能安全。
然而下一秒,一只黝黑的大手把她从墙角拎起来,揪着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墙上撞。
“贱货!
你这么丢人现眼,让我们家以后怎么见人!”
“丢人!
你去死吧!
去死吧!”
粗犷的男声炸雷般地响彻耳畔。
钟秀被死死摁着,脑袋一下一下地往墙上撞,发出令人心惊的砰砰声。
钟秀哭喊道:“不要打了!
爸!
求求你!
别打我了!
不是我的错!
是他逼我的!”
徐忍冬一愣。
他?谁?
徐忍冬竖起耳朵,想要继续听下去。
然而男人却不给钟秀解释的机会,他使劲拽着钟秀的头发,更加用力地把她往墙上撞。
很快地,墙上绽开一片血迹。
钟秀的额头上,血污和碎发都粘在了一起。
男人还在骂:“我们家的脸已经被你丢光了!
你去死啊!
去死啊!”
钟秀拼命挣扎着,艰难地把头扭向一旁,朝女人求助道:“妈!
救救我!
我是被逼的,我是被欺负了……我不是……”
女人冷笑道:“那为什么他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还不是因为你骚!”
钟秀听到这句话,惊愕地睁大了眼。
下一秒,那双饱含着震惊与痛苦的大眼睛被狠狠撞向墙面。
钟秀捂着眼睛惨叫起来。
这一声惨叫如同幼兽濒死的悲鸣,惊得徐忍冬瞬间回过神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去救人,然而当他朝钟秀伸出手,周围的景象再度变换。
他再次扑了个空。
这一次,他来到了一座学校。
教室里,十几个孩子把钟秀围在中间,去脱她的裤子。
钟秀尖叫着,拼命摁住裤子。
几个男孩子把她压在书桌上,死死压着她的手脚。
女孩们则是起哄道:
“快,把她裤子扒了!
看看生过娃的女人下面是什么样!”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臭死了!
我妈说,骚女人下面都会烂掉。
钟秀下面一定早就烂掉了!”
明明都是十几岁的孩童,却从天真烂漫的口中吐出了最残忍的话语。
徐忍冬心痛难忍,冲上前去想要拉开这群小恶魔。
可是在他伸手的同时,孩子们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女性。
钟秀低着头,站在她面前,小脸涨得通红。
“老师,求求你,不要让我退学……”
女教师不悦地皱起眉,推着眼镜说:“不行,校长都说了,你留在这里影响不好,其他同学都会跟你学坏的。”
钟秀后背上的刀子又多了一把。
她咬了咬嘴唇,小声嗫嚅道:“可是,不是我的错……真的不是我……”
女教师满眼嫌弃:“要不是你大晚上的还野在外面,那帮人怎么会盯上你?”
钟秀眼里噙泪,红着眼睛解释道:“不是的,是因为奶奶病了,我去给奶奶请大夫……”
“好了好了,不要解释了。”
女教师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不肯通知家长,那我亲自跟你爸妈说!
电话号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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