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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奉旨跟随的卫子夫不着痕迹的翻了翻白眼,狠狠瞪了一眼刘彻,默然不语。
转头看着神采确实飞扬起来的刘据,心中熨帖了几分。
刘据察觉到母后投注过来的视线,也毫不吝啬的回应一道恰到好处的笑容。
这母子间的互动倒是让这气氛平添了几分温婉。
只有无人理睬的刘彻神情悻悻的摆了摆衣袖,当机立断的抓过刘据垂在身侧的手,若无其事的说道:“再往前逛逛。
”
刘据无语的盯着自己已经被刘彻的大手握住的手。
双手十指相交,掌心相扣。
刘彻常年习武而骨节分明的大手映衬着刘据的一双手更加纤细白皙。
走动时不经意的摩擦让刘据感觉到刘彻手掌上的厚茧。
一时间神情倒是有些恍惚。
“怎么了?”刘彻回过头就看见刘据满腹心事心不在焉的模样,当下有些不满意的皱了皱眉头。
“据儿就是心思繁重,思虑过多。
太医都说了据儿小小年纪不知节制的话将来会让身体亏损的。
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语调中透露着担忧与无奈。
平日里灿若繁星的一双眸子直直盯着刘据的面容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眉头也不赞同的紧紧锁着。
而刘据听了这一番话也有些无奈——
什么叫小小年纪不知节制的话将来会让身体亏损的?说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引人遐思啊!
刘据暗自腹诽。
却也没有精神和刘彻细细辨别此事。
当下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思绪大半还是放在了四周的山水之上。
好容易出宫一次,当然要看个痛快。
难不成还把精力放在日日得见日日烦人的刘彻身上?
所以说刘彻的一番逼迫也不是一点作用也没有。
辗转几夜不得睡眠的刘据在想通自己现阶段是无能力也无手段脱离刘彻的摆布之后,思绪反倒是渐渐阔达了几分。
言谈行事较之以前的自怨自艾也多了几分雍容。
对于刘彻近几日的纠缠是“他强由他强,明月照大江”的应对,颇有几丝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顺从自在闲庭信步,指教刘彻乐的喜不自胜。
只有深觉韵味的张汤摇头暗叹。
知道这位陛下的情路和自己一样,路漫漫兮修远。
“据儿在想什么?”自己说的话被无情的无视,刘彻直觉的皱了皱眉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
想到近几日和刘据逐渐缓和下来的关系,又慢慢压下了胸中的滞气。
再次出声问道。
“回父皇的话,儿臣无事。
不过是贪恋周围的风景一时晃神了。
没有注意到父皇的问话,还请父皇不要怪罪。
说来据儿还是第一次出来这么远的地方游玩呢?”刘据眼睛眨了眨,若无其事的说道。
顺便感叹一句,吸引刘彻的注意。
果然,刘彻不负众望的显摆道:“据儿也觉得此番避暑一行甚好?父皇可是破费了一番心机安排此事。
据儿觉得不负此行就好。
”
神情得意的,就差身后没有个尾巴晃动一番。
卫子夫有些碍眼的看着刘彻与刘据交缠的双手,狠狠挖了一眼。
心气不顺的偏头哼了一声——德行!
当下貌似恭顺的接口说道:“陛下恩德,臣妾感激涕零。
陛下和据儿父子情深,父贤子孝,堪为我大汉一朝的楷模。
臣妾有夫如此,有子如此,真是臣妾百年修来的福分。
也不枉臣妾日日祷告,期望后宫和睦,陛下子嗣延绵。
”
全然不理会刘彻听闻之后便黑下来的一张脸。
盈盈跪拜下去。
眉宇间还透着几分羞涩和娇憨。
卫子夫的一番做作当下恶心的刘彻差点不行。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卫子夫如菟丝花一般的娇怯羞赧,又看了看身侧刘据的温润雍容。
思虑间便多了几分不可思议。
心中暗自腹诽,自己以前的目光居然会差到这种地步。
当下意有所指的说道:“皇后果然贤德。
既然如此,他日回宫闲来无事皇后不妨去祖宗太庙里面烧一炷香,也算是还愿罢了。
”
如果能一辈子呆在里面不出来就更好了。
其余随侍的几人看着刘彻目光灼灼深情款款的看着皇后的模样,又看了看刘彻身边云淡风轻举止雍容的太子殿下,心中便有了几番计较。
想来卫氏一族的荣宠,经过此番游历,更是要锦上添花牢不可动了。
当下纷纷交口称赞皇后的贤德大度,太子的早慧聪颖……全然无视刘彻隐隐发黑的面容。
只有张汤目光闪烁了几分,看着明显不知所谓积极钻营的众位同僚。
心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自得。
果然信息的准确性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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