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据闻言,沉默不语。
李息一案他以前也听说过个大概。
本就是张汤顾忌而构陷枉死的。
刘彻杀了李息之后也后悔了。
如今有这个机会,他刘据举手之劳救人一命,只需要和刘彻说说其中端倪即可。
即成全了曹襄的请求,也施恩于下,示好于汲黯一脉清流,本无不可。
可是他在意的却是曹襄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究竟是有心,还是被人利用?刘据的太子之位本就不甚牢固,如果再得罪了张汤等宠臣……虽然他想救人性命,但也不甘成了别人的靶子!
“曹驸马缠绵病榻,少与人交流。
可是现如今看来,曹驸马和李息的关系十分不错。
”刘据莞尔一笑,轻声说道。
“回禀太子殿下,微臣虽然病体残弱,久不出门。
但是与李息幼年交好,李息也经常去平阳侯府探望。
因此李息一朝获罪,微臣心思也很是急迫。
”曹襄立即接口说道。
“……”刘据仔细琢磨着曹襄的话,依旧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却也说不上哪里不妥,不过李息一案于刘据插手,利大于弊。
所以想了片刻想不出所以然来,刘据也不再浪费心神。
当下开口说道:“曹驸马病体初愈,原不应该如此劳心。
况且李息一案确实有些蹊跷。
孤会向父皇进言,至于父皇如何判断,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
曹襄闻言,大喜。
当下躬身一拜到底。
“太子殿下深得陛下看重,只要太子殿下肯进言,陛下一定会多加考虑。
微臣在此先替李息谢过太子殿下。
”
刘据闻言莞尔一笑,上前一步扶起曹襄,笑道:“都是自家人,曹驸马不必客气。
只要日后不辜负长姐就可以了。
”
曹襄闻言,面色一正,神色沉静的说道:“妍儿是个好姑娘,我必不会辜负她的。
”
“那就好!
”刘据神色淡淡的说道。
两人顿时无语,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曹襄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神色温润的刘据,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的,突然就觉得向来仁厚温和的太子殿下看向他的目光有些清冷。
当下不自然的干咳了一声,说道:“听说此事御史中丞江充也分外关注呢!
”
他只当是闲话说说,却不知刘据听到江充的名字后,一颗如秋水般平静的内心突然泛起了波澜。
前世戾太子事件中的种种惨状历历在目,如走马灯般的在眼前闪过。
刘据深深呼吸了几次,强自压下因为听到这个名字而骤然升起的杀意。
宽大衣袖下面的手死死握成拳头。
刘据竭尽全力的安然笑道:“曹驸马请放心,李息一事我会在父皇面前斡旋,圕馫闁苐必然不让受冤屈之人枉死。
”
如此一来,江充也没有了借口扳倒张汤。
有张汤在前面挡着,无疑掐断了江充谄媚陛下的前路。
那么江充还有机会诬陷本太子吗?不对,应该说——只要将江充的意图告诉张汤,以张汤的脾性,江充还有命诬陷本太子吗?
“太子殿下,您怎么了?”注意到刘据突然间的冷厉,曹襄有些狐疑的开口问道。
视线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刘据,心下恍然。
看来众口称赞的纯良太子,也未必是真的纯良啊!
“没事——”
此时,在外面找了一圈儿无果而归的任平看见宣室殿外的刘据,眼睛一亮。
忙不迭的上前几步走到刘据面前埋怨道:“太子殿下去哪里了,叫任平一阵好找。
陛下适才没有看见太子殿下,着奴婢去找。
想来都等急了。
太子殿下快些进去吧!
”
“好!
”刘据应了一声,对着曹襄点头一笑,便越过曹襄,匆匆进了宣室殿。
回到席位上坐好的时候。
刘彻已然有些喝高了。
浑身散发着酒气,只是眼睛却晶亮的犹如北辰之星。
看到刘据一身清冷的坐了下来,刘彻眼睛一亮,笑着问道:“据儿刚才去哪里了,父皇都找不到?”
刘据一听,就知道此刻刘彻的心情还不错。
只有刘彻心情甚好的时候才会唤自己“据儿”。
不然公众场合,向来是叫自己“太子”的。
当下悬着的心放进肚子里。
对着刘彻温声笑道:“回禀父皇,儿臣刚才有些喝多了,觉得头晕。
所以去宣室殿外转了一转。
”
“据儿的酒量不太好,要好好练练。
我大汉好儿郎上马杀匈奴,大口饮酒,大块吃肉才是!
”刘彻微眯着眼睛,将头靠在刘据肩上,大声说道。
“儿臣受教。
”刘据皱眉看着肩上沉重的头颅,想了想还是不和醉酒之人计较。
当下漫声应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