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灯会,一定要拒绝。

四.

镇上没有红色油纸伞。

镇上没有红色油纸伞……

镇上没有红色油纸伞?

镇上……有红色油纸伞?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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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迹越到后面越潦草,跟鬼画符一样。

我皱着眉辨认了许久,只看出隐隐约约有个「十」字。

却还是没看明白最后一句话究竟写了什么。

木牌底部,还有一行工整的簪花小楷。

墨色均匀,笔迹清晰。

它提醒我们:

「不要相信朱色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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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我们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小厮悄无声息地从后头走上来,一把拔出木牌。

木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朱色字体全部拧在一起,远看就像一张痛苦的人脸。

它底下的土壤也渗出鲜血,小厮随手将木牌丢在腥臭的血水里。

继而,他直勾勾地盯着我们,嘴角咧至耳根,里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尖牙。

他歪着脖子,好奇地问我们:

「尊贵的客人们,你们看见了什么?」

不等我开口,师姐小声地回答:

「看见你的牙齿上有菜叶子。

小厮:「……」

师姐:「你要剔个牙吗?」

小厮:「……」

我突然觉得,这个穿越女,也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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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不是我的师姐。

这件事,早在我刚进入小镇时就发现了。

她眼里有清澈的愚蠢,一边想要积极融入我们这个时代,一边又想极力彰显自己超前的思想观念。

她与我说人人平等,与我讲风花雪月的诗句。

我却只请她往前看一看。

前方,有个脸生的师兄,因为在红伞下站了片刻。

他神情呆滞,瞳孔涣散,一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伞柄,任谁叫他都没有反应。

有人用剑鞘轻轻碰了碰他的身子。

他竟随风飘了起来。

不知何时,他只剩了一张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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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吓哭了。

但她又不敢哭得太大声,生怕引来什么东西。

她攥着我的手,问我:

「我们不去救他吗?」

我说:

「他已经死了。

「不出意外的话,我也会死在这里。

以我的死因作为经验,为后人铺路,帮助我的国家,尽快脱离这场噩梦。

师姐的眼泪怎么也流不完,她哽咽道: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来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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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被师姐一打岔,小厮不再继续找我们的麻烦。

他敛起笑容,视线在我们之间逡巡一圈,最终还是让我们去内宅挑选房间。

「主子说,为了防止大家觉得他怠慢贵客,一间房最多只能住两个人。

倘若超过两人,引起镇上的流言蜚语,老爷会很不高兴的。

众人不答话,他的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

「对了,还未与各位贵客介绍过我们家老爷吧?他姓罗,是我们镇上的富商,平日里乐善好施,矜贫救厄,受所有镇民爱戴。

「老爷此番邀请各位前来,是为了请贵客们一同参与后日我家小姐的大婚。

按照习俗,婚礼前夜镇上会举办灯会,各位贵客们也可以来体验一番。

说完,他的视线落在我与师姐身上,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一句话不说,转身走了。

师姐拽着我的袖子瑟瑟发抖:

「他不会今晚就刀了我们吧?」

我:「……不会。

「为什么?」

「这个世界有特定的运行规则,怪物想要杀人,必须在我们违反了规则之后。

比方说——站在红色油纸伞下面。

我望向木牌所在的位置。

土壤里的血水已经褪去,地面上干干净净,再无木牌的踪影。

我说:

「看见木牌不是必死的条件,或许看见木牌上的内容才是。

所以小厮刚刚首先向我们确认『看见了什么』,而不是直接对我们动手。

师姐点头如捣蒜,说自己明白了。

我多嘴问了她一句:

「明白什么了?」

她说:

「跟着你,最安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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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说什么都要与我住一处。

我们俩挑了间二楼角落里的屋子,住在我们隔壁的是一对孪生姊妹。

长姊清冷,幺妹可人。

我们虽师出同门,但互不通名姓。

毕竟谁也不知道,身边人何时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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