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瑟缩在一块脏得看不清颜色的破棉被里,便是连稍大口呼吸都疼得要命。
可宫里无人管他,他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那年的冬日里了,可这时我出现了。
「我至今都还记得,阿愿那个时候穿着红色的大氅,整张脸也红扑扑的,就像个福娃娃似的。
」卫寂说着,眼中终于带了一丝笑意。
他说到这,我终于想起了游戏中那个情节。
那是我与卫寂的初见,我随手在游戏商店里买了最便宜的白玉糕,递给了卫寂,同时还倒了热水,喂他服下。
他那双浑浊不堪的眼里,在看见我时,似乎迸出了些光亮。
我瞧他可怜,想了许久,又花了些钱买了汤药,放在他枕边。
那时我知道,身为攻略对象的卫寂,一定死不了,但还是起了怜悯之心,充钱买了汤药。
可因为这举动,我被同在国子监的其他人嘲笑,说我竟同一个太监交好。
「阿愿,你给我的那盒白玉糕,我只舍得吃了一块。
剩下那些我都藏起来了,可最后都发霉发臭了。
」卫寂见我想起了那些,脸上终于有了些柔意,「我知晓你因我被其他贵女耻笑,于是,自那以后,我拼了命地偷偷读书识字,拼了命地往上爬,我不允许自己成为你被别人耻笑的原因。
」
「阿愿,我这辈子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或人是属于我的。
」卫寂抬眸,眼角泛红,「可你,必须是我的,也只能留在这里。
」
我望着几乎疯癫的卫寂,心下复杂。
卫寂口说所说的那些,在我眼里不过是几分钟就能玩过去的剧情,而他却是要切身经历那么多年。
可我始终不是他,我做不到感同身受。
我可怜他,但我不能留在这里,我要回去。
6
卫寂自那次离开后,许久没来了,但命人送来了金疮药,还日日送来一屉装着白玉糕的食盒。
这日,我醒来,却见牢中空荡荡的,其他犯人和狱卒都不见了,只剩了下我,和大开的大门。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出了诏狱。
即便这是个陷阱,我也要去试试。
街上漆黑一片,走了几步后,我猛地想起,我在这里无处可去。
唯一还可藏身的地方,就是谢府。
我推开破败的谢府大门,只见月光下站着一人,双手藏于背后,背对着我。
下一秒,他便转过身子,直直地看着我。
李少川脸上清澈单纯,还带着几分好奇。
可长长的睫毛下,掩盖着某种不知名疯狂的情愫。
「怎将自己搞成如此落魄。
」他笑着怜惜道,语气却有些兴奋。
我警惕地想要离开,手腕却猛地被人往后一拽,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后倒去,而李少川侧身一躲,我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而李少川弯下腰,脸上笑意不减,毫无歉意地说道:「抱歉,思愿,我没来得及接住你。
」
可我分明瞧见,他刚刚从容不迫地收回了手,并没有一丝要扶我的意思。
李少川这人实在太过虚伪。
「这几日父皇将许多朝堂之事交与我,便是忘了你这边。
」李少川见我因疼痛而蹙起的眉,心情大好,笑着继续道,「谢府抄家之事,思愿为何不找我帮忙?」
锦衣卫缉拿我入诏狱之事,李少川不可能不知。
我既是在狱中,又怎可能有办法找他。
如今,我才算是彻底明白,游戏中原本不经世事、毫无心机的太子李少川才是最会掩藏心思之人。
「思愿?你今日怎不笑了?」他侧过脑袋,问道。
我此刻还躺在地上,疼得起不来,他竟还有脸问。
「思愿总是活光亮中,让人感觉不真切。
」李少川见我不说话,又自顾自地说着,「我得把思愿一起拖入黑暗中,如此,思愿就会变成和我一样的人,这该多好呀。
」
他说这番话时,语气中带着向往,而脸上神情竟还和以往那样单纯无害。
李少川叹了口气,伸手打算扶起我,衣袖随着动作滑落时,手腕处攀扶着密密麻麻的伤痕。
他顺着我震惊的目光,也看向了自己的手腕,随后不在意地一笑,拉起衣袖盖住了伤痕。
不对!
不对!
游戏里的李少川明明是最受皇上宠爱的孩子,为何会有这么多的伤痕。
我努力回忆着游戏中被我忽略的细节。
那些伤痕又细又密,尖锐但不至于过于锋利,便应该是护甲。
皇后喜爱留长指甲,是……皇后伤的?
「思愿,你猜出来了是吗?」李少川垂眸弯唇,把袖子扯了上去,将满是伤痕的手臂伸到我面前。
「这条,是因我撕毁了母后最喜爱的画卷。
」
「这条,是我淹死了母后最爱的鹦鹉。
」
「这条,是我将母后身边最亲近的婢子一脚踹进了湖里。
」
李少川面无表情地指着一条一条伤痕,缓缓说道,直到指到一条最深的伤口时,手指一顿,弯唇笑了笑,继续对着我说道:「还有这条啊,是因为我让父皇定罪杀了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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