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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样都快“泛滥成灾”

的用剑者里,有一个关于剑的传奇。

“哎呀,呵呵呵……”

骑驴的落拓男子苦笑着拍了拍额角,他约莫四五十岁光景,衣裳略破,却洗得干净。

这样把脸抬起来,就能瞧见那张稍显沧桑的脸其实很俊,很有股成熟的韵味。

“叶某在仙界众人眼里‘失踪’多年,真没想到啊,竟被两位一眼认了出来。”

方知渊不禁勾起唇角,“哪里,只是不巧,小妖童申屠临春正好住在我虚云这儿——叶剑神当年大闹森罗石殿,抢走了上任‘玉女’做妻子的壮举,石殿的人若敢说忘就忘,那也太没个轻重了是不是?”

叶浮苦笑更深一层,连连摆手道:“旧事,旧事,当年不知轻重闯下的烂摊子,还请煌阳仙首莫再提了罢。”

这男子说话时语调温温和和的,说是文雅也不为过。

若非蔺负青与方知渊两人心里有底,他们也万万想不到,这位居然就是剑谷名义上的谷主,那个失踪多年的第一剑修,也是仙界里唯一敢以“神”

为名号的男子。

剑神,叶浮。

第60章灰驴攀山驮剑来

虚云,听鹤峰。

“咦?”

叶花果从大树后头转出来,好奇地蹲在荀明思身旁。

她仰起眼瞧着坐在树梢上,浑身玉石闪亮的小妖童,“三师兄,春、春儿,又又又在给你讲故事了吗?”

“是啊,他懂的东西实在许多。

在讲叶剑神与森罗石殿的旧事。”

荀明思给她挪地儿,温声道,“师妹怎么来了。”

叶花果拍一拍背后的医箱药篓,将其收入乾坤袋中:“你听鹤峰的小弟子被阴妖伤啦,我刚给他治完伤,顺路来瞧瞧三师兄。”

她冲申屠临春不好意思地笑一笑,“我我,我也可以听故事吗?”

“听呗。”

小妖童露齿魅笑,摇晃着脖颈上的项链,“反正耳朵长在你脑袋上。

咳,我说到哪里了来着?”

……

那是距现在好几十年前的事了。

申屠的故事说来话长,要从森罗石殿的一个古老习俗讲起。

众所周知,每一代森罗石殿,都有一男一女共同作为掌殿人。

而被选为掌殿人的少男少女,将会舍弃旧姓,改换为新的姓氏。

男子为“金童”

,姓申屠。

女子为“玉女”

,姓巫。

金童玉女的选拔,自古以来,都有着一种邪异而瑰奇的传承方式。

当上一任的“金童”

、“玉女”

陨落之后,石殿弟子将披戴黑纱,高唱奠词。

洒仙水,织仙花,最后将尸身抬入森罗圣火之中焚烧,烧到只剩下一副骨架。

圣火熄灭后,白骨之上,将会浮现出生者死前以灵气在自己骨骼上镌刻的最后遗言,以及一个名字。

那就是下一任的“金童”

,或者“玉女”

灵气刺骨,死后方明。

一则是为了明志,二则是为了避免金童玉女的遗旨被篡改。

这样残忍又震撼的习俗,被森罗石殿的弟子教徒们称为——“死人说话”

叶花果脸颊微白,震撼地喃喃重复道:“死……死人说话……”

她哆嗦了一下,搓着手臂惊恐道:“感、感觉好疼!

那那那春儿你……不会也已经……”

小妖童笑道:“我还小着呢,现在仙界又太平,不会死那么快的!

所以还没刻骨头哩。”

他这样说着,语调极其自然。

可荀明思心头却莫名地漏跳一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刚刚似乎觉得,申屠快速地扫了自己一眼。

那眼神中蕴藏的情绪太浓厚,荀明思看不懂。

可还没能荀三回过味来,申屠临春的故事又继续往下讲了。

是说,上一任金童的名姓,已经渐渐被人遗忘;可上一任玉女,却至今都是仙界的一段传奇。

上任玉女,芳名……巫渺。

在俊男美女遍地走的仙界,巫渺的容貌并不能算最绝美倾城的那个,可她天资惊人又品行端方,慈柔而不失果敢,绝对是这千年来最受石殿弟子爱戴的玉女。

不仅森罗石殿的弟子们倾慕她,仙界诸多青年才俊也对渺玉女如痴如狂,求而不得。

那架势,就连当下的穆家雪凤凰穆晴雪都要比她逊上一筹。

可惜玉女注定了一生侍奉石殿,对那些追求者看都不多看一眼。

世家公子也罢,风流散修也罢,无人能撩动其半分清心。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距今三十年前,那个震惊了全仙界的夜晚。

——剑谷那位素来潜心修行、一心悟剑的谷主叶浮叶谷主,突然向森罗石殿提亲,求娶玉女巫渺。

——被拒无果后,当晚就提剑劈开了人家森罗石殿的大门,众目睽睽之下,光明正大地抱了渺玉女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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